他忙得脚不沾地、饥肠辘辘,这俩倒好,澡都洗了,直接躺平等睡了。
动作快得他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汪炽一看见他,立刻往游枭身边靠了靠,宣示主权似的:“哥,你来了?今晚可不能跟我抢人了。”
游枭也乖乖点头。
“汪烬,我今晚保证乖乖的,不咬人。”
汪烬指尖按了按眉心,又气又无奈。
算了。
有汪炽在这儿盯着,游枭也翻不出什么天。
最近汪家周边的山林,总有些陌生气息摸进来,行踪诡秘。
不用猜,十有八九,都是冲她来的。
搬家的事,必须再快一点。
他压下心头繁杂,淡淡叮嘱了一句:
“你们俩好好休息,不许胡闹。”
“好。”
“好。”
两人异口同声应下,乖得不能再乖。
汪烬看了一眼相拥而眠的两人,轻轻带上门。
……
汪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游枭确认周遭再无旁人,才压低声音,凑到汪炽耳边。
“喂,你今晚真打算直接带我溜出去?”
汪炽眉眼一弯,伸手直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放心,我全都安排好了,绝对万无一失。”
“我们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待会儿还要赶夜路。”
游枭靠在他怀里,心里依旧悬着,生怕他粗心误了事。
“那解药你可千万别忘了带,重中之重,千万别搞丢了。”
她费尽心思走到这一步,全指着这颗解药救汪屿,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汪炽低头,蹭了蹭她的发心。
“放心好了,解药我贴身放着,谁都拿不走,也绝对忘不掉。”
……
凌晨十二点,闹钟在枕边轻轻震动。
汪炽瞬间睁开眼,动作轻缓地起身。
夜色浓得化不开,整个汪家早已陷入沉睡,正是出逃的最佳时机。
他摸索着走到衣柜前,快速换上一身黑色冲锋衣,搭配轻便防滑的运动鞋,一身装束利落又方便夜行,完美融入黑夜之中。
换好自己的,他又拿出一套同款的蓝色夜行套装,连尺码都刚好贴合游枭的身形,一并放在床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俯身,轻轻推了推还在熟睡的游枭,声音压得极低:“游枭,醒醒,我们该走了。”
游枭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
映入眼帘的,就是已经全副武装、一身利落装扮的汪炽,床边还叠着属于她的整套衣物,从头到脚一应俱全。
她瞬间清醒了几分,眼底满是惊讶,压低声音夸赞:
“没想到你还挺细心,连我的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偷偷弄的呀?”
汪炽闻言,瞬间垮下脸,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小声抱怨:
“就上次啊,本来想瞒着所有人,带你出去好好玩一趟,结果反倒被你给阴了一把。”
游枭:“……”
她嘴角抽了抽,瞬间尴尬地笑了笑。
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多这嘴干什么!
……
汪炽背上提前准备好的包,伸手牢牢牵住游枭的手。
两人压低身形,借着夜色的掩护,在汪家的回廊、巷弄里灵巧穿梭,避开最后几波巡逻侍卫,一路摸到了汪家最角落的荒废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断壁残垣散落一地,许久没人踏足,连月光都显得格外冷清。
汪炽牵着游枭快步走到院墙根下,弯腰拨开密密麻麻的杂草,一个不起眼的破旧狗洞赫然出现在眼前。
游枭凑近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问:
“汪炽,就这?”
她设想过密道、暗门,甚至是翻墙,万万没想到,汪炽口中的万全之策,居然是钻狗洞,一时又好笑又意外,这小子居然也有这钻狗洞的爱好。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游枭忍不住追问。
汪炽一边检查狗洞有没有被封堵,一边牵着她往洞口走,小声解释:
“我之前老是惹我哥生气,他就把我禁足,不准我出汪家。我天天跟着家里那条大黄狗转悠,才发现这条秘密出路。”
游枭忍不住在心底赞叹,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用气音说道:“你牛啊!”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之前的事,又好奇问道:“你上次想带我出去,怎么没说来钻这狗洞呢?”
汪炽动作一顿,耳尖瞬间泛起红晕,一脸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别过头。
那可是他的第一次约会,那会他好面子得要命,满心想着带她体面出门,怎么舍得让她跟着自己钻又小又脏的狗洞。
他含糊地转移话题:“别纠结这个了,你以为钻出去就完事了?外面没大路,还要绕很远的山路,才能走到主路上,咱们赶紧走。”
游枭瞬间明白他的心思,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哦,谢谢你呀,汪炽。”
这是游枭第一次这么真诚地跟他道谢,没有调侃,没有欺负,满是真心。
汪炽猛地回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眼底满是错愕。
“你……你记得我的好就行,出去了可别把我给丢了。”
游枭看着他眼底的期待,重重点头,柔声道:
“不会的,我带你去外面吃好多好吃的,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突然游枭脑海里闪过他梦里那些痛苦无助的模样,心里酸酸的,满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