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抵达北京的四合院。
晨光洒进宽敞的卧房。
张九玉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安神的熏香,浑身的虚弱褪去不少,力气也渐渐回笼。
他撑着身子微微坐起,目光下意识看向屋内另一侧,看清床上的场景时,动作骤然顿住。
游枭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
她被吴邪和解雨臣轻轻护在中间。
吴邪靠在里侧,手轻轻搭在游枭的胳膊上。
外侧的解雨臣身姿舒展,一手轻轻护着游枭的腰肢,全程将人妥帖护在怀里。
张九玉看着这一幕,心底了然,外侧那个眉眼精致、气质矜贵的男人,定然就是游枭之前提起的解雨臣。
他目光落在游枭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夫人这是怎么了?
是为了救自己。
她耗损了太多本源之力,导致体内阎王血脉不稳,才需要靠着平衡者的气息温养。
正思忖间,外侧的解雨臣已然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
他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在看清是张九玉醒来。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搭在游枭身上的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话音落下,他慢慢起身,替游枭掖好被角。
“你先歇着,我去叫人端些温粥和药过来,顺便告知大家你醒了。”
……
张九玉慢慢挪下床,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熟睡中的游枭。
她眉头依旧微蹙,唇色泛着浅淡的白,即便在睡梦中,神情也带着几分未曾散尽的疲惫。
吴邪本就睡得浅,方才解雨臣起身时他便醒了,只是怕吵醒游枭,一直没敢动,此刻见张九玉过来。
“张九玉,你醒啦?姐姐她耗了太多精力,从昨天一直昏睡到现在,还没醒。”
张九玉伸手,轻轻碰了碰游枭微凉的指尖,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
“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救我,夫人也不会伤了本源。”
他太明白血脉透支的痛楚,那是伤及根本、很难快速调养回来的损耗。
吴邪摇摇头,手轻轻握住游枭的手。
“不怪你,我和解雨臣都一直守着姐姐,医生也来看过了,说只是精力耗过,好好休养就能好起来。”
……
没过多久,张墨和张砚一前一后走进卧房,两人手里分别端着温热的餐食和熬好的汤药,脚步轻缓。
“九玉哥,你刚醒,快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吃完饭记得把药喝了,你在汪家被囚十年,身体亏空得太厉害,得好好补养。”
张九玉闻言,慢慢走回自己的病床边坐下,看着熟悉的张家人,眼底泛起暖意。
“你们来了,族里的长老们,他们还好吗?”
这些年被困汪家,他最牵挂的,便是张家的那些长老,不知他们是否安康。
张砚放下手中的药碗。
“都挺好的,就是年岁见长,又老了一些,平日里闲下来,就经常念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