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枭干脆破罐子破摔,抬手胡乱一挥。
“睡什么睡?你们之前怎么睡的,现在就怎么睡呗,各回各屋!”
她就想糊弄过去,压根不想做这个要命的安排。
可解雨臣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桃花眼微抬。
“今晚,该我了。”
毕竟昨晚守着她的,是黑瞎子和张起灵,按轮次,也该轮到他。
角落里的吴邪也凑了上来,软糯地喊:
“姐姐,我也好想你,我想陪着你。”
游枭脑子一热,随口乱出主意:
“行了行了,要不………………你俩一起?”
她分明清楚,解雨臣和吴邪向来不对付,本以为这么说,两人定会嫌恶拒绝,直接知难而退。
可下一秒,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好。”
游枭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错愕,眼睛瞪得溜圆。
???
不对啊!
这绝对不对!
这段时间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们怎么突然就和好了?
她压根不知道,在她昏迷不醒的那些日子里,吴邪和解雨臣天天一左一右,把她紧紧搂在中间。
一旁的张九玉攥紧了手,看着众人争相陪在她身边,自己却因为身体虚弱,连争抢的资格都没有,心底暗暗发誓:
一定要快点养好伤,快点好起来。
汪炽见状,当场急得跳脚,冲上前就挡在游枭面前,大喊着反对:
“不行!我不同意!今晚我要陪她!”
黑瞎子斜睨他一眼,满脸嫌弃,直接怼回去:
“有你什么戏唱?边儿待着去。”
汪炽瞬间急红了眼,也不管不顾了,扯着嗓子对着游枭大喊,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游枭,你要对我负责!”
这话一出,满屋子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钉在游枭身上,眼神各异,有震惊、有狐疑、有醋意,分明都在明晃晃地问:
你对他做什么了?
居然还要负责?
游枭整个人都懵了,气得头顶快要冒烟。
“汪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要负什么责?”
汪炽看着她,眼眶一红,越说越可怜,身子微微发抖。
“你……你给我下了秘术!让我根本离不开你,见不到你就浑身难受,做什么都没心思!”
“而且你之前还扒光我的衣服,把我摁在身下……”
他越说声音越小,脑袋耷拉着,脸颊泛红,简直把“被轻薄”的样子演得淋漓尽致。
游枭气得浑身发抖,头发都快要竖起来,看着满屋子审视、讨要说法的目光,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
她百口莫辩,对着众人连连摆手。
“真的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没怎么他!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真没有!我给他下秘术,纯粹是为了带吴邪一起逃离汪家,压根不是别的心思!”
“还有把他摁在身下那回,是我那段时间被汪家逼得压力太大,没控制住脾气,摁着他揍了一顿泄火!”
她斜眼瞪着缩在一旁装可怜的汪炽。
“不然你们以为呢?就他这么欠揍,嘴贱手也欠,狗见了都得先吐两口唾沫再走,我能对他有别的想法?”
汪炽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游枭凶巴巴的眼神堵得半句都说不出来。
满屋子的醋意与狐疑总算散了几分,黑瞎子眯着眼打量汪炽,又看向游枭,语气沉了沉。
“最好是这样。”
解雨臣、张起灵、张九玉、吴邪几人也松了口气,看向汪炽的眼神瞬间变回了满满的嫌弃——合着是这小子故意歪曲事实,博同情搅浑水。
游枭懒得再跟这群人耗下去,趁着气氛松动,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走到门口才丢下一句话。
“你俩要进来就进来,不进来,我就一个人睡。”
这话显然是对着方才应下的吴邪和解雨臣说的,说完她直接推门进屋。
留下一院子男人,神色各异,有人释然,有人吃味,有人暗自懊恼,还有汪炽气得跳脚却不敢再闹。
……
游枭一进房间,几乎是逃也似的直奔浴室,反手就把洗漱间门锁死死扣住。
她是真的怕。
怕晚一步,吴邪和解雨臣就跟着进来,到时候再闹着要一起共浴,她真的招架不住。
张起灵和黑瞎子也就算了,朝夕相处惯了,她心底尚能接受,可换成另外几人,她是真的浑身不自在。
浴室里热气氤氲,温水冲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她快速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的居家衣物,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房间里已经多了两道身影。
吴邪乖乖坐在梳妆柜前,一看见她出来,眼睛瞬间亮了。
“姐姐,来,我给你吹头发?”
解雨臣则拿起一旁的睡衣,淡淡瞥了两人一眼。
“我去洗漱。”
不多时,温热的风从吹风机里涌出,轰轰的声响填满了安静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