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的房间里只剩柔和的暖光,空气里还残留着浅淡的温存气息。
游枭浑身绵软,安安稳稳窝在张起灵怀里。
她沉默了许久,声音轻得像一缕晚风。
“张起灵,你觉得,我们之间,谁会活得更久一点呢?”
她拥有霸道的阎王血脉,生命力本就异于常人,可张起灵是张家族长,身负纯正麒麟血脉,近乎长生。
张起灵垂眸,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迟疑。
“你。”
游枭心头一涩,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眉骨,眼眶微微发烫。
她很清楚,漫长的孤独有多折磨人。
“如果……最后先走的人是我,那你,愿意陪我一起吗?”
身边这些人里,唯有张起灵,会是陪自己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可她不敢想,自己走后,留他一个人,守着无边无际的孤寂,在漫长岁月里,一遍遍寻找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那样的日子,她一想,就心疼得喘不过气。
她的话刚落,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
“愿意。”
简单两个字,却重若千钧。
游枭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胸口。
“对不起,张起灵,我很自私。”
她明明知道,长生是他的宿命,却还是贪心到,不愿留他独自在世间徘徊。
张起灵轻轻抬手,指腹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不。”
不是她自私。
是他心甘情愿。
是他想陪着她,是他本就想与她一同奔赴终点。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沉默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不用她说,他也愿意。
陪她走完这一生,若她先离去,他绝不独留。
不止这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无论轮回几次,他都要找到她,永远陪着她。
……
次日清晨,几人刚用完早饭。
汪炽擦了擦嘴,眼珠子一转,立马贱兮兮地凑到游枭身边,身子压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满脸邀功地开口:
“游枭,这次你可得好好奖励我,我给你报仇了!”
游枭正端着水杯喝水,闻言猛地一愣,满脸茫然地看向他,一头雾水。
报仇?
报什么仇?
她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仇要报?
“你干了啥?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汪炽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角快咧到耳根,语气里满是“我超厉害”的嘚瑟:
“还能有谁,就解雨臣和吴邪那俩小混蛋啊!胆敢一起欺负你,我可都看在眼里了!”
游枭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听见下一句,直接惊得浑身一僵。
“我偷偷在他俩早饭里,下了不举的药。”
“什么?不举!”
游枭瞬间瞳孔地震,声音都控制不住拔高了几分,脑子里轰然一响——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这一声惊呼,压根没压住,刚好被换好西装、准备出门去公司的解雨臣听了个正着。
“不举”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扎进解雨臣耳朵里。
他原本从容的脸色骤然一沉,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死死盯着汪炽,语气冷得像冰:
“你刚才说什么?把话给我说清楚。”
一旁的黑瞎子本来还靠在廊下悠闲看戏,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当场笑得直不起腰,指着脸色铁青的解雨臣,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哎呦喂!真是贱人自有天收啊!解小花,你也有今天!不举?哈哈哈哈!”
张起灵坐在石凳上,原本平静的眼神也落在汪炽身上,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怀疑。
若不是知晓汪炽身上确实流着张家的血,他真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冒牌货了。
怎么能损到这种地步?
果然是汪家养出来的,一肚子坏水。
正乱着,吴邪刚擦完厨房的手,懵懵懂懂从里屋走出来,看着满院子诡异又爆笑的气氛,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黑瞎子笑得喘不过气,朝他挤眉弄眼,语气极尽戏谑:
“好事啊小吴邪!事关你终身幸福的天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