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过后,天光大亮又熬到日暮。
游枭瘫在庭院的软椅上,望着门口直发愣,心里默默盘算——
这都第二天了,解雨臣和吴邪还不回来,难不成真要躲够半个月,等药效彻底散了才敢露面?
她正胡思乱想着,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熄火的声响,紧接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解雨臣一身利落西装,依旧是那副矜贵从容的模样,只是眼底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
吴邪跟在他身后,耳尖微微泛红,低着头不敢乱看,还是一副羞赧放不开的样子。
游枭立马直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你们可算回来了!”
黑瞎子慢悠悠从廊下站起身,开口就没好话,专往人心口戳:
“哎呦,我还以为某些人丢不起这个人,打算一辈子躲在解家,没脸回这院子了呢。”
解雨臣抬眼扫他。
“躲什么?不过是把地方腾给你们,省得某些人急不可耐,反倒碍眼。”
黑瞎子:“那你们现在回来碍什么眼?”
解雨臣顿了顿,目光掠过黑瞎子,又淡淡扫过一旁沉默的张起灵。
“该我的日子,凭什么便宜你们这两个老东西。”
话音落下,游枭当场僵在原地,满脸懵圈。
老东西?
他这话骂的是黑瞎子和张起灵吧?
应该、应该绝对不是说她吧!
游枭默默往后缩了缩,假装自己是透明人。
只觉得这四合院的火药味,比汪炽下药那天还要浓。
……
晚饭的碗筷刚撤下,解雨臣脸色沉得吓人,不等游枭反应,伸手就攥住她的手腕,转身就往房间走。
他周身气压低到极致,摆明了要单独算账。
黑瞎子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语气贱兮兮地火上浇油:
“某些人急什么呀,猴急火燎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行不行?可别把小丫头撩得不上不下,到最后还得求瞎子我来灭火。”
这话戳中最痛处。
解雨臣猛地顿住脚步,回头时桃花眼淬满冷厉。
“黑瞎子,你找死。”
吴邪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窘,心里直嘀咕:黑爷也太过分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游枭头皮都麻了。
她太清楚黑瞎子这张嘴有多欠,分明是故意挑事,再僵持下去,两人非得在院里打起来不可。
不等解雨臣真的发作,游枭赶紧攥紧他的手,用力往房间里带。
“别理他,他就这副德行!先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半拉半拽,把浑身戾气的解雨臣拖进房。
房门一关,隔绝了屋外所有喧嚣。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暖黄的灯光落下来,裹着解雨臣周身未散的冷意。
他垂眸盯着她,指尖还攥着她的手腕,语气沉得发紧。
“话,什么话?”
他心里已经绷到了极致,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要她开口为汪炽求情,为那天的事辩解,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失控到什么地步。
游枭被他看得心头一紧,瞬间卡壳。
刚才情急之下拉他进来,压根没想好要说什么,不过是为了拦下他和黑瞎子的冲突。
此刻四目相对,她脑子一片空白,看着他眼底的冷意与隐忍,心口忽然发酸发软。
她不想看他生气,更不想让他满心都是猜忌和委屈。
没等解雨臣再追问,游枭忽然往前一步,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解雨臣,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