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过街巷,吹走了一上午的烦闷纠结。
游枭脚步轻快了许多,先前被汪烬搅得乱糟糟的心绪,在听见张九玉归来的消息后,尽数被念想取代。
四合院的大门敞开着,院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游枭刚踏进院门,一眼就看见廊下立着的身影。
张九玉一身素色,身姿挺拔清隽,风尘刚卸,眉眼依旧温润平和。
听见脚步声,他下意识抬眸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张九玉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笑意。
游枭鼻尖微热,几步冲上前,不顾旁人,径直扑进他怀里。
“九玉。”
张九玉抬手稳稳托住她的腰,温柔接住她所有的奔赴,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顶。
“我回来了。”
一旁的张墨见状,无奈笑着摇摇头,很自觉地转身避开。
张九玉察觉到她情绪微微不对,轻声询问:
“怎么了?看着心绪不宁的,是不是我不在的这几天,受委屈了?”
游枭心里咯噔一下。
委屈倒谈不上,纯属心虚。
她不敢说自己昨晚认错人,和汪烬荒唐了一整晚。
“没有,就是太久没见你,太想你了。”
往日游枭从未这般直白热烈。
张九玉:“夫人,我回来了。往后不走了,一直陪着你。”
一旁靠墙斜立的黑瞎子,慢悠悠开口打趣。
“哟,咱们小丫头还知道家里有人等啊?我还以为你天天在外头野,早把四合院这一大家子忘干净了。”
这话一出,游枭心头瞬间一紧,做贼心虚的慌乱瞬间涌上心头。
她立马松开张九玉,佯装气鼓鼓地瞪着黑瞎子。
“才没有!黑瞎子你别胡乱造谣!我什么时候野了?”
她生怕众人察觉半点端倪。
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们这次,和汪家的谈判谈完了?结果怎么样?”
站在一旁的张墨躬身应声,语气沉稳恭敬:“是的,夫人,谈判顺利收尾,我方与汪家达成协定,往后两族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
游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原地,心底疯狂哀嚎。
互不打扰?
晚了啊!
她昨晚刚把人汪家族长,当狗给玩了个遍!
这梁子,结得死死的,怎么可能互不打扰。
游枭心里慌得一批,脸上却只能强行撑着若无其事的笑意,试图蒙混过关。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沉静的嗓音响起。
张起灵静静立在廊下,黑眸澄澈通透,仿佛能看透所有伪装。
“你惹祸了?”
游枭浑身一僵,条件反射般疯狂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我没惹祸!什么都没有!”
她心跳快得离谱,生怕这群心思通透的人看出半点蛛丝马迹。
唯独解雨臣,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静静站在原地,眉眼温润依旧,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沉沉锁定在游枭身上。
没有笑意,没有调侃,带着细密、冷静的审视。
那日留在她身上的陌生名贵香水味,此刻再度浮现在他脑海。
……
自从那日从酒店落荒逃回四合院,游枭整整两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心里怕得要命。
时时刻刻提防着外面,总觉得汪烬就守在街角,等着堵她、逼她算账,跟她讨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
现在,她真是半点底气都没有,只能龟缩在最安稳的四合院里,躲着不敢露头。
白日里混在众人中间装傻度日。
夜里卧房暖灯温柔,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游枭拽着张九玉的衣袖,动作干脆又急切。
“九玉,快!来,睡觉。”
短短一句,落在张九玉耳里,如同天降惊喜。
他奔波多日,归心似箭,日日惦念着她,好不容易盼到独处夜深。
漆黑的眸色瞬间亮了大半。
“好,夫人。”
他心底早已炸开一片欢喜。
长老的叮嘱、身体的调养,他通通记在心里。
心底疯狂呐喊——
夫人尽管来!不用客气!
他调养许久,完全受得住,半点问题都没有!
可下一秒,游枭压根没有半分旖旎心思。
她只是挨着他坐下,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担忧。
“对了九玉,我一直忘了问,你这次回去,身体到底怎么样?”
“族里的长老们,是怎么说的?”
这阵子他外出奔波,旧疾缠身,一直让她悬着一颗心。
张九玉眼底的旖旎期待微微一顿。
“长老们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完全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他心底还在默默补充:也不会影响夫人使用的。
满心雀跃,静待她下一步的亲近。
谁知游枭听完这话,长长松了一口气,眉眼瞬间舒展。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他身体无恙,她就彻底安心了。
话音落下,她便安心挨着他躺下,彻底没了后续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