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湿润,泪珠顺着绯红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中,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无力地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夫人……我……我不行了……”
……
游枭眼底的笑意愈发促狭,她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他汗湿的颈窝处。
“真不行了?刚才不是还嚷嚷着要翻身吗?”
然而,她话音未落,身下原本瘫软如泥的男人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张九玉猛地收紧了扣在她腰间的手臂。
那股力道大得惊人。
游枭只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经重重跌入了柔软的被褥中。
局势,在瞬间逆转。
张九玉单手撑在她的耳侧,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床榻之间。
平日里总是温润清冷、甚至透着几分病态苍白的男人,此刻却像是撕开了所有伪装的野兽。
“夫人……”他低下头,滚烫的唇瓣近乎凶狠地贴上她的唇角。
“这可是你自找的。”
游枭心头一跳,刚想开口反击,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彻底堵住了所有的言语。
男人的吻不再是之前那般克制缠绵,而是带着惩罚般的掠夺与急切。
他像是要将方才被她戏弄的所有委屈都讨回来。
“张九玉……你慢点……”
“晚了。”他在游枭耳边低喘,气息灼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刚才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见夫人手软?”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那种绝对掌控的压迫感让游枭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只能仰起头,被迫承受着他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指甲深深陷入他背部的肌肉里,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红痕。
在这场极限爆发的较量中,游枭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引火烧身”。
她随着他的节奏。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色的顶灯将狭小的空间烘托得愈发暧昧。
游枭原本以为,这场荒唐的拉锯战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去洗洗。”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嗓音里还带着未褪尽的沙哑与餍足后的慵懒。
游枭靠在他怀里,半阖着眼眸,心里暗自庆幸:总算是结束了。
然而,当她被放进浴缸,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的那一刻,她还未来得及长舒一口气,身后的男人也踏进了水中。
下一秒,游枭的呼吸猛地一滞。
张九玉从身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结实的手臂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与水波之间。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唇瓣再次贴上了她耳后最敏感的肌肤。
“……”游枭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地一声。
“张九玉!你干嘛?!”
“洗澡啊。”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无辜的笑意,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水流抚上她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激起她一阵无法自控的战栗。
游枭刚想挣扎,却被他更紧地按在了怀里。
“别动。”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刚才在卧室没喂饱夫人,现在补上。”
游枭:“……”
她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哪里是补上?
这分明是要把她彻底拆吞入腹!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水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两人交叠的身影。
在水波的荡漾和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中,游枭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荒谬的念头。
身体弱~
放屁!
谁家身体孱弱的人能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这种恐怖的体力?
“张九玉……”游枭的声音已经碎成了不成调的呜咽,眼尾红得滴血。
她转过头,狠狠咬住了男人的肩膀,“你管这叫身体孱弱?”
男人吃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震动着贴上她的后背。
他偏过头,一口含住了她颤抖的唇,将这个带着惩罚意味的质问彻底堵死。
“嗯,”他在唇齿交缠间含糊不清地回应。
“所以,夫人今晚应该多心疼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