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傅,大妈今天可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你徒弟杨文学,相亲成了,这事儿现在全南城都知道了!”
“人家可马上就要办酒席!”
刘大妈手指点著桌面,梆梆作响。
“徒弟都要成家立业了,你这个当师傅的还打光棍这要是传出去,別人怎么编排”
“说你沈师傅手艺虽好,却是个不通人情的孤家寡人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砚心里暗嘆一声。
这老太太算是捏住了七寸,拿徒弟的婚事来堵嘴,把“工作忙”的藉口封得死死的。
要是再拿连轴转当挡箭牌,就真显得不近人情了,可他身上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屋里要是多双眼睛,以后大半夜的烤全羊、燉鲶鱼还怎么拿出来
见沈砚不接茬,刘大妈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顺了顺气,语气缓和下来。
“沈师傅,大妈知道你眼界高。你这条件摆在这儿,多少大姑娘排著队想进你这院子。”
“你就当体谅体谅大妈,支持一下咱们街道办的婚姻调配工作,行不行”
刘大妈一拍大腿,大包大揽道。
“你要是觉得这名册上的姑娘都不合眼缘,那好办!”
“你喜欢什么样的,高矮胖瘦,什么脾气秉性,你划下道来!”
“大妈就算把整个四九城翻个底朝天,也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
沈砚看著刘大妈那副“今天不答应就不走”的架势。
再推辞下去,明天街道办主任怕是要亲自上门做思想工作了。
既然躲不掉,不如提几个刁钻的条件,让这老太太自己打退堂鼓。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符合条件的,也必须得是个互不干涉、方便自己守住秘密的人选。
“行,刘大妈。”
“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辞就不识抬举了,但我有几个要求。”
沈砚放下茶缸,竖起三根手指。
刘大妈眼睛一亮,手已经摸向了包里的钢笔。
“第一。”
“我后厨事多,经常早出晚归。对方必须得是个能自己照顾自己的,不能黏人。我没空天天围著媳妇转。”
刘大妈愣了一下,点点头。这年头双职工的家庭多,独立点也是好事。
“第二。”
沈砚继续说道。
“我这人喜欢清静,受不了嘰嘰喳喳。脾气得温和,不能是个碎嘴子,更不能东家长西家短地搬弄是非。”
刘大妈笑容一顿。这年头的姑娘,哪个下班不爱在院子里凑堆聊天这条件確实有点苛刻。
“第三。”
沈砚压低嗓音,拋出最苛刻的一条。
“最好是有自己的正经工作,而且工作得忙。別一天到晚盯著我的事儿,大家各忙各的,互不干涉最好。”
沈砚说完,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这三个条件加在一块儿,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离谱。不黏人、不碎嘴、工作忙不顾家。
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愿意过这种丧偶式的日子
这下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刘大妈听完愣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嗓门都拔高了。
“哎哟喂!”
她这一嗓子,嚇了沈砚一跳。
“沈师傅,你这要求,简直就是照著她长的啊!”
沈砚一口水差点呛在嗓子眼。
这都能有符合的
刘大妈手指沾了点唾沫,哗啦啦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指著上面的一张黑白照片凑了过来。
“这姑娘,不仅完全符合你的条件,而且身份特殊!”
刘大妈压低了声音。
“一般人根本降不住她。但要是你沈师傅,绝对是天作之合!”
刘大妈“啪”地合上名册,夹起公文包。
“明天中午,我带她来见你!就这么定了!”
说罢,刘大妈直接就往外走,根本没给沈砚在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