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啦!”
顷刻之间,刃面上的金红光华便顺着接触处涌入尸身,如沸水浇雪般顺着干尸的脊椎直贯而下。
那干尸动作骤然一僵,胸腔里鼓胀到极致的邪能还未炸开,便被混合神力在骨髓中一点点溶解,消融于无形。
失去魔气的驱动,它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落地之时,干瘪脑袋上的眼眶之中,竟然流出几滴晶莹的泪水。
武藏在电光火石之间处理掉这具干尸,便立刻向第二具、第三具冲了过去。
“吼!”
这两具干尸见状,立刻从左右两侧,齐攻而来。
“来得好!”
武藏大喝一声,脚下步法变幻,身形如游鱼般从两尸之间穿过。
在他穿过的同时,左手大般若长光斜斜一划,刀刃便擦过左侧干尸的腰肋,神力顺着刀身渗入,将其腰腹间蓄积的邪能当场化去;右手不动行光则顺势回转,刀面点在右侧干尸的眉心。
“嗡!”
那干尸空洞的眼眶中紫光骤亮又骤暗,头颅中的邪能核心被神力一击震散,整具尸身晃了晃,便彻底瘫倒在地上。
此刻,第四具干尸借着同伴掩护,已然高高跃起,干瘪的胸腔亦鼓胀到了极致,立刻便要在武藏头顶炸开。
武藏抬头,目光沉静如水。
他双足钉立地面,双刀交叉举过头顶,刃口向上。两柄刀上的金红光华在交汇处凝成一点刺目的光,待那干尸落至近前,他双刀顺势一分。
两道光华顺着干尸的左右双肩切下,如两道光索般顺着骨骼蔓延,将尸体内所有蓄积的邪能尽数锁在骨骼之中,再由内而外层层净化。
那干尸保持着扑击的姿势悬在半空,浑身邪能纹路一盏盏熄灭,最终化作一捧灰,从武藏身侧簌簌落下。
四具干尸,尽数消散,连一丝毒烟都未曾逸出。
武藏持刀而立,衣袂无风自动,他冷冷地望着身着妖异魔铠的弦之介,缓缓说道:“弦之介,想不到你这堂堂甲贺少主,竟然是如此表里比兴、薄恩寡义之人!”
“八嘎呀路!”
听到武藏如此说法,弦之介立刻骂了出来。
他激活“破邪显正眼”后,便失去了意识,等他再次醒来,他的麾下已经被魔眼炼化成了干尸。
虽然他觉得“为了振兴甲贺,牺牲是必要的”,但是这句话绝对不能够光明正大地喊出来。
否则,他便无法名正言顺地成为甲贺的王。
“闭嘴!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武夫!”
“甲贺荣耀”,是弦之介的逆鳞。
此刻,他周身的黑气骤然翻涌,他攥紧了手中的魔刀,手上的铠甲亦因为用力而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他的声音带着魔铠共鸣的嗡鸣,他脚下的岩石寸寸碎裂,暗紫色的邪能顺着魔铠纹路奔涌而出,在他身后凝成翻涌的黑雾。
“都是你!他们都因你而死!我要为他们报仇!我要拯救胧!我要振兴甲贺!”
弦之介吼完,其人便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猛然向武藏冲去。
“喝啊!”
那道闪电的耀眼之处,便是一道丈余的暗紫色刀气。
这刀气裹挟着滔天邪能,直劈武藏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