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虽在打斗,却只用了七分力气,本想看看这河北五将到底有几分斤两。可打了十余合,见五人也只会靠着人数优势游斗耗力,吕布心中的那点兴致顿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被蝼蚁缠上的不耐。
“既然你们想玩,那某家就认真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吕布丹田一沉,浑身筋骨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声响。他双臂肌肉贲张,将全身力道尽数灌注于方天画戟之上,原本就沉重的画戟,此刻竟隐隐带着风雷之声!
“喝!”
吕布一声暴喝,声如惊雷,震得四周士卒耳膜嗡嗡作响。
方天画戟骤然变招,不再是精巧的格挡与反击,而是大开大合,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横扫四方!
首当其冲的便是正面的颜良。
吕布画戟当头劈下,带着千钧之势,如同泰山压顶。颜良不敢怠慢,双手握刀,全力向上格挡。
“铛——!!”
一声震天巨响,颜良只觉双臂剧痛,仿佛被万斤巨石砸中,金背砍山刀竟被压得向下弯出一个弧度!他胯下战马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四蹄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尘土飞溅。
颜良脸色煞白,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就在这一瞬,吕布手腕一翻,画戟顺着刀身滑下,直削颜良手指。颜良大惊失色,慌忙撒手弃刀,身子向后一仰,狼狈地滚下马背,才堪堪躲过一劫。
一招!
仅一招,颜良便被逼得弃刀落马!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方才还隐隐占优的五人合围,吕布一发力,竟瞬间破局!
文丑等人也是心中一凛,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文丑咬牙挺矛,从吕布背后猛刺;张合、高览一左一右,枪刀齐出;蒋奇则长槊横扫,砸向吕布腰侧,四人同时出手,想趁着颜良落马的间隙,扳回劣势。
吕布冷笑一声,看都不看身后,左臂后探,竟徒手抓住了刺来的蛇矛矛杆!
文丑只觉矛尖一滞,仿佛刺进了铁板,再难寸进。他拼命发力,双臂青筋暴起,可蛇矛却纹丝不动,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
“给我撒手!”
吕布手臂一抡,竟借着文丑的力道,将他连人带矛生生抡了起来!文丑惊呼一声,整个人离地而起,被吕布狠狠甩向右侧的张合与高览。
张合、高览脸色大变,慌忙收了兵刃,闪身躲避。文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在地上,滚出数丈远,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眨眼间,五人去了两个。
吕布毫不停歇,赤兔马向前一冲,方天画戟直取蒋奇。蒋奇刚躲过文丑,见画戟袭来,急忙横槊格挡。“咔嚓”一声脆响,长槊槊杆竟被方天画戟生生劈断!
戟势不减,顺着断槊掠过,蒋奇惨叫一声,左臂被戟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胳膊,拨马便退,再也不敢上前。
剩下张合与高览二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