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张任,从侧后方一枪刺来,角度刁钻至极。
吕布听得脑后风声,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会意,猛地向前一窜。
张任一枪刺空,还没来得及收招,吕布已在马背上回身,画戟横扫,直取他脖颈。
张任急忙缩颈藏头,画戟贴着他的头盔掠过,将盔缨齐齐削断。
张任拨马退开数步,摸着光秃秃的头盔,脸色煞白。
不过数合,五人联手,竟被吕布杀得手忙脚乱,人人遇险。
可五人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名将,短暂的慌乱过后,很快便稳住了阵脚。
张合与张任一左一右,双枪齐出,以灵动的枪法牵制吕布的走位;
高览与严颜两柄大刀一上一下,专走刚猛路子,正面硬撼;
鞠义则仗着斧沉力猛,专门攻击赤兔马,逼得吕布不得不分神护着坐骑。
五人各司其职,配合渐渐默契,竟真的将吕布暂时困在了当中。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袁军阵中再度冲出。
颜良拾回了金背砍山刀,文丑也稳住了气息,二人方才被吕布一招击退,调息了这片刻,虽气力未复,却也能再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然。
“此僚非一人可敌,更非五人可困。”
颜良沉声道,“咱们一起上!今日若不能除他,日后必成大患!”
文丑重重点头,铁脊蛇矛一挺:“走!今日便是车轮战,也要耗死他!”
二人催马加入战团,一左一右,补入了包围圈。
颜良居前,文丑居后,张合、张任分左右,高览、严颜护两翼,鞠义游走其间专攻下盘。
七员大将,七般兵刃,将吕布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刀光枪影斧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个赤色的身影。
放眼天下,能让七员名将同时出手围攻的,古往今来,也唯有吕布一人。
“杀!”
颜良一声暴喝,金背砍山刀力劈华山,当头斩落。刀势沉猛,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吕布横戟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赤兔马四蹄微微下沉,吕布左臂微酸——颜良的力气,本就在河北诸将之首,全力一击,确有几分分量。
就在他格挡颜良的瞬间,身后文丑的蛇矛已悄无声息刺向他后心,矛尖淬了寒光,阴狠至极。吕布听风辨位,身子向前一伏,蛇矛贴着他的后背掠过,挑破了红锦战袍。
与此同时,张合、张任双枪齐至,一枪点左腕,一枪刺右肩;高览、严颜双刀并举,一削腰腹,一砍腿弯;鞠义则矮身欺近,开山斧横扫,直斩赤兔马前腿。
七人同时出手,招招致命,前后左右上下,竟无半分死角。
“好!”
吕布怒喝一声,非但不惧,眼中反而燃起更盛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