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精神一振,蛇矛攻势陡然加快,招招不离要害。
颜良也重新拾起大刀,与鞠义一左一右,再次发起正面强攻。
张任与张合的枪法愈发刁钻,专挑吕布气力衔接的间隙出手。高览与严颜则稳守两翼,不让吕布有突围的机会。
局势,渐渐开始逆转。
吕布依旧占据着攻势上的主动,可七人的合围,却越收越紧。
有一次,鞠义一斧劈来,吕布横戟格挡,手臂竟微微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晃的间隙,张任一枪刺到,正中吕布左肩的兽面吞头铠。
“咔嚓”一声,铠甲凹陷下去一块,巨大的冲击力让吕布闷哼一声,肩头一阵发麻。
“主公!”
远处并州狼骑阵中传来一阵惊呼,将士们个个攥紧兵刃,眼中满是担忧,却不敢擅自冲阵——前方鞠义的先登死士与床弩大阵还在,一旦骑兵冲锋,必遭强弩攒射,徒增伤亡。
城楼上,陈宫脸色惨白。
他扶着垛口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场中被七人围困的吕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七将合围……主公就算是铁打的,也撑不住啊。”
高顺双目赤红,手中的刀柄都被他攥出了印子,“公台先生,不能再等了!我带陷阵营冲出去,哪怕拼光了,也要把主公救回来!”
“不行!”
陈宫厉声制止,声音却带着一丝发颤,“城外有床弩,有先登死士,还有刘备、张任的大军。陷阵营只有八百人,冲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你看看左右,刘备的荆州军和益州军都没动,他们就是等着咱们出城,趁机夺城!”
“那怎么办?就看着主公被围死?!”
高顺声音沙哑。
陈宫死死盯着战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沉声道:“再等等……主公还没败。而且,我总觉得,今日这局势,未必只有咱们一家在看。”
战场另一侧,关羽与甘宁的斗将也已进入白热化。
关羽丹凤眼半眯,青龙偃月刀横在鞍前,起初他根本没把甘宁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区区锦帆贼,也配与自己交手?
可真正动起手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甘宁的双刀,走的是悍不畏死的路子。
他左手刀格,右手刀砍,招式刁钻狠辣,全无章法,却招招致命。
更难得的是,他身形灵活,在马背上辗转腾挪,如同水中游鱼,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青龙刀的重击。
“红脸的!就这点力气?”
甘宁一刀架开青龙刀,反手一刀削向关羽手腕,咧嘴笑道,“当年黄巾那些酒囊饭袋,怕是被你偷袭死的吧?”
关羽本就高傲,闻言顿时大怒。
“鼠辈安敢饶舌!”
他暴喝一声,青龙偃月刀骤然加重。一招“力劈华山”,刀势沉猛如山崩,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落下。
甘宁不敢硬接,急忙催马侧身,大刀贴着他的右臂劈下,刀气刮得他皮肤生疼,袖袍被割开一道大口子。
甘宁心中一凛,知道这才是关羽的真正实力。
他收敛心神,不再言语,双刀舞得更密,全凭身法游走,与关羽缠斗。
关羽刀沉势猛,前三刀天下无双,可甘宁滑溜得像条泥鳅,总能躲开要害。
十余合下来,关羽竟没能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被甘宁找机会在左臂甲上划了一刀,虽未受伤,却更添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