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又是一声闷响,吕布又退了半步。
黄忠步步紧逼,一刀接着一刀,刀刀沉猛,刀刀厚重。
他的攻势不快,甚至比吕布慢了半拍,可每一刀都重如泰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凤嘴刀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这便是黄忠的打法——以力破巧,以慢打快。
你招式再精妙,我便用绝对的力量压过去,让你不得不硬接,接得多了,气力耗得快了,自然会露出破绽。
他痴长七岁,气力绵长浑厚,最擅长的便是这种阵地战般的对攻。
第十八合,黄忠双手握刀,纵身跃起,居高临下,力劈华山。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八成力道,刀身未至,劲风已压得人脸颊生疼。
吕布深知不能硬接,脚下步法一变,身形向左侧斜掠三尺,堪堪避过。
“咔嚓——”
凤嘴刀重重劈在城砖之上,坚硬的青砖应声而裂,碎砖四溅,刀刃嵌入砖中半寸有余。
吕布眼神一凛,趁黄忠拔刀的间隙,方天画戟疾刺而出,直取对方后心。
黄忠却似早有预料,头也不回,手腕一翻,刀柄向后撞出,正中戟尖。
“叮”的一声,画戟被撞偏。
他顺势拔出凤嘴刀,转身又是一刀横斩,刀刃贴着地面扫向吕布双腿。
吕布纵身跃起,避过这一扫,人在空中,画戟向下直刺。
黄忠举刀上迎,刀戟再次相撞。
“铛!”
吕布借着反震之力向后翻飞,落地时又退了两步。
他胸口微微起伏,连续硬接黄忠数刀,双臂酸胀感越来越明显。
这黄忠的力道当真是深不见底,一刀比一刀沉,仿佛永远不会疲惫一般。
第二十合,二人最后一击正面硬撼。
刀戟相撞,巨响如雷。
二人同时后退三步,各自站定。
吕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些,握着戟杆的手指微微泛白。
黄忠也好不到哪里去,鬓角白发沾着汗水,胸前铁甲起伏不定,显然气力消耗也不小。
前五合吕布猛攻,压得黄忠步步后退;
后五合黄忠反击,逼得吕布连连闪避。
十合攻守互换,依旧是平分秋色。
“痛快!”
吕布大笑一声,抹了把额角的汗,虎目里战意更盛,“汉升将军,你这气力,布自认不如。”
黄忠也笑了,气息稍显急促,却依旧沉稳:“温侯戟法精妙,攻势如潮,黄某也险些守不住。这般打下去,怕是百合也难分胜负。”
“既如此,你我便不用再留手了。”
吕布方天画戟一摆,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三十合已过,接下来,你我全力一战。谁输谁赢,各凭本事!”
“好!”黄忠沉声应道,凤嘴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的碎砖屑簌簌落下,“黄某奉陪到底!”
第二十一合,二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再没有试探,再没有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