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身在半空,被反震之力弹起,向后翻飞出去,落地时接连后退五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握着戟杆的右手不住颤抖,虎口裂开一道细缝,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滴落在城砖上。
黄忠也不好受,双脚深深陷入裂开的城砖之中,膝盖微微弯曲,双臂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硬生生接下吕布这全力一劈,体内气血翻涌,受了些轻微内伤。
二人遥遥相对,都在剧烈喘息。
三十合全力相搏,消耗之大,远超之前的试探。
吕布胸口起伏不定,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铠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看着黄忠,心中既惊又佩。
这老将气力之浑厚,耐力之绵长,简直匪夷所思。
自己全力猛攻三十合,竟没能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虎口震裂,气力耗去大半。
黄忠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他看着吕布,眼中也满是赞叹。
这年轻人当真是天纵奇才,三十二岁便有这般战力,招式、力道、反应皆属顶尖。
若非自己痴长几岁,气力上占了些许优势,今日这场对决,只怕早已败了。
“三十合了。”
吕布喘着气,声音却依旧带着傲气,“汉升将军,你果然没让布失望。”
黄忠缓缓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温侯神武,黄某平生仅见。再打下去,你我怕是都要力竭。”
“力竭便力竭。”
吕布忽然笑了,眼中战意熊熊燃烧,“能与汉升将军这般对手酣战一场,便是力竭又何妨?再来!”
话音未落,吕布再次冲了上去。
方天画戟带着风声,再次劈向黄忠。
虽气力不如方才鼎盛,招式却依旧精妙狠辣,每一击都瞄准要害,不留半分余地。
黄忠也提起剩余气力,挥刀迎上。
刀光戟影再次交错,碰撞声连绵不绝。
第三十五合,二人招式渐渐慢了下来,却更加凶险。
每一击都倾尽剩余气力,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吕布额头上的汗水流进眼里,他却浑然不觉,眼神死死盯着黄忠,寻找着每一个可能的破绽。
黄忠呼吸越来越粗重,双臂酸胀得几乎失去知觉,却依旧咬着牙,一刀一刀稳稳地挡着。
第四十合,吕布一戟刺出,黄忠横刀格挡。
画戟月牙枝勾住了刀盘,二人再次较劲。
这一次,谁都没能奈何谁,僵持片刻后,同时收力,各自后退。
第四十五合,黄忠一刀斜劈,吕布低头躲过,发丝被刀刃削断数根,飘飘扬扬落在地上。
吕布反手一戟撩起,黄忠侧身避开,戟尖擦着铠甲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第四十九合,二人兵器再次正面相撞。
“铛——”
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二人各自向后退开丈许,拄着兵器,弯下腰,剧烈地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