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主位上的吕布,眼神灼热。
“过去的事,不必多提。”
吕布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如今咱们归了曹公,是时候换个活法了。分开镇守,不是坏事,是机会。
到了地方上,好好练兵,好好守土。将来天下未定,有的是仗要打。”
他举起酒盏,目光锐利起来:“我吕布的兵,走到哪里都要是最能打的。到了任上,多杀敌,多立功,别给我丢脸。
等将来天下平定了,我再与诸位痛饮三日,不醉不归!”
“喏!”
众人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所有人都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酒入喉肠,热意翻涌。
离别的不舍里,又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武人,不怕打仗,不怕分开,怕的是无用武之地,怕的是跟着主公看不到盼头。
如今吕布这番话,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高顺默默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他话最少,心思却最重。
他知道主公心里压着事,也知道投曹之后步步维艰。
但他从不多言,主公说什么,他便做什么。
陷阵营永远是主公最锋利的刀。
陈宫看着吕布,微微颔首。
他最担心的就是吕布心气消沉,如今见他尚能激励部下,心中稍安。
只是一想到曹操那边的态度,想到许都朝堂的暗流,他眉头又微微蹙起。
酒过三巡,众人渐渐放开了,开始划拳劝酒,说起当年在徐州、在洛阳的旧事,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纵横四方的岁月。
就在这时,门外亲兵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主公,府外有位叫卢植的先生来访,说是您的故人。”
笑声戛然而止。
吕布握着酒盏的手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与烦躁。
他摆了摆手,语气冷淡:“不见。就说我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他现在的处境敏感,最忌讳和汉室旧臣私下往来。
卢植是前朝老臣,天子近臣,这时候突然来访,能有什么好事?
传出去,曹操那边又要多心。
何况他本就厌烦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懒得应付。
亲兵正要退下,陈宫却开口拦住了:“且慢。”
他转头看向吕布,语气平缓:“主公,卢植公是天下名士,又是朝中老臣,既然登门拜访,闭门不见未免失礼。
况且他远道而来,必有缘由。见一见,听听他说什么,也无妨。若是不妥,再打发了就是。”
陈宫想得更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