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姜维的枪尖、邓艾的刀,也都停在了他周身要害前。
不过三合,郝昭,被擒。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周围的曹军士兵都看呆了,一个个瞪着眼睛,满脸震撼。
两个能打退几十名精锐士兵的猛将,联手之下,竟不到十合,就被这三个年轻人尽数生擒。
这等本事,这等配合,实在是太过惊人。
曹昂站在不远处,看着场中并肩而立的三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缓步走入场中,目光先落在被捆住的王双与郝昭身上,见二人虽败,却依旧脊梁挺直,没有半分卑躬屈膝之态,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二位将军身手果然不凡。”
曹昂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度,“如今事已至此,杨彪谋反已成定局,二位何苦为他陪葬?”
“曹公求贤若渴,我曹子修也爱重英雄。二位若是愿意归降,往日之事,一笔勾销。日后在军中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岂不比在这里白白送命强?”
王双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没说话,可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敌意。
他本就是走投无路才投奔杨彪,并非真心要反曹操。
如今败在三人手里,败得心服口服,再负隅顽抗也没了意思。
郝昭则沉默片刻,看了看姜维三人,又看了看气度从容的曹昂,缓缓低下了头,手中残余的力道也松了下去。
“愿降。”
两个字,轻轻吐出,却尘埃落定。
曹昂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亲自伸手解开了二人身上的绳索。
“得二位将军相助,是我之幸!”
姜维、邓艾、钟会三人也收了兵器,对着二人微微颔首,算是见过同僚。
风卷过演武场,吹散了弥漫的血腥气。前院的喊杀声早已平息,杨府的谋反彻底化为泡影。
而曹昂的羽翼,却在这场风波里,又添了两员猛将。
少年人的班底,正悄然成型。
许都的日头渐渐爬过檐角,明晃晃的日光泼洒在杨府前院的青石板上,照得满地血污格外刺目。
残兵的呻吟声低低起伏,被反剪双手跪成一排的降兵垂着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
曹军士兵持矛而立,甲叶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整座府邸早已没了方才喊杀震天的混乱,只剩下尘埃落定后的肃杀与死寂。
杨彪被两名士兵押着,跪在阶下的血泊旁。
他发髻彻底散了,花白的头发黏在满是血污与尘土的脸上,玄色武服撕裂了好几处,肩头的伤口渗着血,早已凝成了暗褐色的痂。
从兵败被擒到现在,他始终梗着脖子,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成了阶下囚,也不肯失了四世三公的体面。
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念想——王双与郝昭。
那两员小将身手不凡,若是能杀出重围,或许还能想办法劫法场救杨修,或许还能有一线转机。这是他绝境里仅剩的一点微光。
可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前院甬道传来,那点微光,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曹昂当先而行,银甲上沾着几点星血,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衬得少年将军英气逼人。
他身后紧跟着五人,姜维、邓艾、钟会三人步履从容,神色平静,显然胜券在握;
而并肩走在最后的,正是本该在后院死战的王双与郝昭。
二人身上虽也带着尘土与轻伤,却早已松了绑,手中兵器虽未取回,可看那站姿神态,哪里还是阶下囚的模样,分明已是归降了曹营。
杨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死死盯着王双与郝昭,瞳孔剧烈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