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如此平叛(2 / 2)

日后再有些钱来购置一些武器来补充补充,那应该是就能脱胎换骨了。

这一手把寇准都给气乐了:“朝廷要是不同意,敢派大军来围剿的话,官军就成了反贼了,是吧。”

潘惟熙特无辜地看向他:“不同意朝廷为什么不同意,这么好的事儿朝廷又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您是当过相公的,您说,朝廷会不同意么”

寇准:“6

鄱阳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开封,虽说比不上六百里加急,但老实说好像確实也是没差多少了。

寇准本人也有上奏,直接就点明了潘惟熙意图不轨的那层意思,请朝廷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可是他说得倒是轻巧,这事情怎么解决

刚罢黜出去就开始说风凉话了是吧,要不你再回相位上解决一个给大家看看啊

而且老实说,说潘惟熙是在图谋不轨,这也著实是说不过去的,毕竟歷史上从没听说有人图谋不轨,会搞的这么高调的:

他直接把他的这笔交易在公知杂誌上发表了,还详细的分析了这么做的种种好处:

朝廷依然可以保证每年铸钱利益,天下人都可以解钱荒的燃眉之急,饶州当地的百姓能享受安寧富足,將门上下可以为国做贡献,赚些钱,將门的钱难道不就是大宋的钱

把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给讲解清楚了,尤其是潘惟熙还著重的说了他每年给铜帮八十万贯都要花在哪里,民间市井的舆论自然是不用想的,也都是向著潘惟熙的。

至於將门的態度,那就更不用说了,赵婷婷作为潘惟熙真正大后方的大管家,已经开始公然的走亲戚,收钱招股了,石家,李家,曹家,杨家,高家,这些个大宋將门以及太祖一系的皇亲这些天都往乐平郡主府跑,整得每天都门庭若市的,给她送礼的亲戚都得排队约时间。

“其实潘惟熙所仰仗的,按照那监正的说法,是一瓶子药水和一包粉,对吧,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新宰相陈尧叟问弟弟陈尧佐道。

刚当上宰相就碰上了这样的事,陈尧叟也有些麻,尤其是这还有寇准的上书,寇准这一上,对他来说就有点任务的意思了,但这事偏偏还实在不好办。

“听他说过,一个叫酸,一个叫碱,潘家的生意,包括这造纸,造墨,都有用到这两样东西,据说是妙用无穷,使相公去年病入膏盲,几乎马上就要死了,子朗兄所制神药,也是用到这个,这两样东西才是潘家技术的核心。”

“哦潘五郎的炼丹术,对吧清风观的道士————”

“没用的,早就把人都给接去大名府控制起来了,这东西应该是潘家三郎在大名府制的吧,怎么,朝廷想要偷人家潘家的秘方要不你直接管三郎君要呢”

“哎,没用的,大名府那边,据说都作监之內还有一个独属於潘家的內厂,里面的所有工人全是他们潘家的宗亲,一个外人都没有,李继隆还特意拨派了足足千名兵卒日夜守护,朝廷打探过,那些兵卒都是各家將门的核心亲信,那出身,比之官家的带御器械也差不了多少了,有李继隆在,谁的面子人家也不给。”

陈尧叟愁啊,闹心啊,他之前一直在枢密院做事来著,没做过政事堂相公,两府到底还是不一样的,骤然坐到宰相这样的位置,没经验,人脉也不行,有很多时候还要靠他和王钦若互帮互助来渡过难关。

碰上这样的事情他是真的麻。

陈尧佐不以为然,道:“那就答应他唄,我反正是没觉得这事有什么不好,我朝以前本来不也允许民间私铸铜钱么”

陈尧叟:“那是先帝时候的乱政,说白了,还不都是钱荒闹的,官家登基之后,已经拨乱反正了。。

“”

“呵呵,朝廷缺铜缺的时候,就鼓励民间开採铜矿,甚至是铸造铜钱,等矿都开的差不多了,铸造的手艺,工坊都完备了,换个官家,突然又都不许了,將所有的私矿,私铸统统收回官营,我大宋朝廷做事总是如此反覆,这叫民间百姓如何做事呢依我看,这事情交给將门也挺好,至少他们不那么好欺负。”

陈尧叟唯有苦笑:“何止是不好欺负,分明是他们在欺负朝廷啊,现在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寇准他也就是嘴上痛快,若是他还坐这位置,他又能如何真的和將门撕破脸么那谁去饶州剿匪更何况,眼下两府还是我和王枢相,哎”

一旁,陈尧佐竟是一个没忍住,突然噗呲乐了,幸灾乐祸了起来。

这事儿朝廷很尷尬,尤其是他和王钦若,贼尷尬。

潘惟熙在每年保证上缴朝廷的基础上,还留了相当大的一部分利益在当地,饶州的老百姓谁不夸这模式好啊。

此次江南动乱,就是一大堆的饶州叛乱的,大家的情况都差不多,其实南北矛盾的核心,不就是因为北方的朝廷把南方的资源都给颳走了不给当地留么,寇准和赵匡胤那句不许南人为相的祖训,怕的不就是南方人掌权之后南方的资源朝廷就刮不动了么。

现在,朝廷的照旧,还多一些,给当地的百姓也留一些,剩下的將门再赚一点,將门赚了钱其实也相当於是强军建设了,这原本尖锐的南北矛盾,不就解决了么。

南方出身的官员哪个会不支持这个

至於说將门以后做大会不会黄袍加身,或者尾大不掉,这和他们南方人有啥关係

反倒是那些北方出身的官员,对此会颇有意见,认为潘惟熙就应该把技术交出来,那德兴铜矿每年能產二百万贯,那也都应该是朝廷的。

寇准不就是北方派的魁首他本人不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作为宰相,陈尧叟明白寇准的意思,也觉得铜这东西事关货幣铸造,就应该全由朝廷掌握,可现在他们南方人好不容易出了宰相,第一件事就是拆他们南方人的台么

那他和王钦若,还能干得了这个宰相了么

“也不知,那潘五郎到底有多大本事,他能搞得了铜,搞的定饶州,可你说他难道还能搞得定整个江南么”

正说著,有胥吏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江南急报,急报,潘,潘,潘五郎君制出了雪花盐,洁白如雪,不含丝毫杂色,尝起来只有咸香丝毫没有苦味。”

“什么!”陈尧叟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他是怎么做到的”

“据说是一小瓶的白色粉末,只需加在滷水中,滷水里的脏东西都会结块沉淀,只剩下最纯净的盐水,晒乾后就是白如雪的雪花盐了。”

陈尧佐:“那就应该又是那个叫碱的东西了。”(烧碱,碳酸氢钠中和钾离子变成碳酸钙沉淀去掉盐水里的苦味儿)

陈尧叟:“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哪都能用他们潘家又是哪来的方子,这,这是什么神药啊,处处都能用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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