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惊嘆於玉女素心剑法的神妙,也对日后將玉女剑法修炼至圆满时,玉女素心剑法的威力將会大到何种程度,生出了浓浓的期待。
曲洋先前在刘府中硬受了费彬和陆柏两记重手,心脉受损。
而刘正风虽借“不死劫”保住一命,却在逃亡途中为给曲洋续命,耗尽了自己全部的真气。
两人皆已是回天乏术。
看著缓步走来的白清远,刘正风与曲洋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豁达。
“小道长剑术通神,今日若非你出手,我二人死则死矣,非非年纪轻轻,却也要惨遭费彬毒手。”
刘正风喘息著,从怀中摸出一本略显褶皱的曲谱,双手微微颤抖地递出,“我二人毕生心血,皆融於这《笑傲江湖》曲中。今日大限已至,唯恐此曲绝传,恳请小道长代为收录,寻一精通音律的传人授之。”
白清远没有推辞,双手接过曲谱,点了点头。
了结了心中大愿,刘正风仰天大笑,曲洋亦是抚琴长吟。
两人的笑声在幽谷中迴荡,渐趋微弱,最终相伴著溘然长逝,神態安详。
山谷归於死寂,唯有曲非烟伏在曲洋身畔,泣不成声。
待曲非烟哭罢,白清远便与她合力,在谷中寻了一处风水清幽之地,將刘正风与曲洋合葬。
隨后,他又在稍远处另挖了一个坑,將费彬的尸首掩埋。
立好墓碑,曲非烟红著眼睛看向白清远,眼神中带著几分不解:“你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可我爷爷是日月神教的长老,我是魔教的小妖女,你为什么要救我”
白清远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平淡,语气中透著一股道家特有的自然隨性:“贫道行事,只问对错,不问出身。我看不过费彬恃强凌弱,便出手杀之。贫道隨性而为,求个念头通达罢了。”
曲非烟微微一怔。
从小到大,她见惯了神教中人的率性而为和草菅人命,也看透了正派人士满口仁义道德背后的偽善与算计。
可眼前这位白道长,说话坦荡直白,既不標榜正义,也不避讳杀伐。
她定定地看著白清远那出尘的身影,心中忽地有所明悟:“或许,这才是话本里那些不羈世俗、率性而为的真正侠客吧。”
……
之后,白清远便带著曲非烟离开了那处幽谷,趁著夜色返回了衡阳城。
两人一路寻回那条熟悉的幽静竹巷,刚进入竹林深处,便听到一阵嗡嗡的振翅声。
抬眼望去,只见老顽童周伯通竟已先一步回来,此刻正兴致勃勃地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个玉瓶,指挥著一群晶莹剔透的玉蜂在半空中上下翻飞,玩得不亦乐乎。
白清远心头兀自盘旋著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按捺不住满腹疑竇,快步走上前去,拱手问道:“师叔祖,白日里那位身著红衣、武功深不可测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周伯通正玩得兴起,听他问及此事,眼珠咕嚕嚕一转,嘻嘻一笑,正待张口答话。
便在这时,忽听得一旁那清幽的竹楼之中,飘出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那人乃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
这语声极尽平淡,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却又清清楚楚地传入了院中三人的耳中。
“东方不败!”白清远闻言,心中不禁暗惊。
虽然白日里看那人施展飞针、武功深不可测时他便隱隱有所猜测,但此刻得到证实,仍是觉得有些出人意料。
这等魔教的头號人物,怎会孤身一人跑到这衡阳城的僻静竹巷来
似是察觉到了白清远的疑惑,竹楼內的黄衫女语气平缓地继续道:“她来此地,本是寻这竹林真正的主人的。不过那人如今並不在衡阳,她寻人未果,恰好撞见了在院中捣鼓玉蜂的老顽童,两人三言两语不合,便直接动起手来了。”
周伯通忽然连呼可惜:“那人的武功当真了得,身法更是奇快无比!可惜她心里记掛著別的事,打到一半就不肯再打了,老顽童我今天算是没能打个痛快,没分出高下,真是气死人了!”
白清远暗自凛然,能和施展了左右互搏的老顽童打成平手还能从容抽身,这位东方教主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寒暄了几句后,白清远將话题引到了身旁的曲非烟身上,將刘正风与曲洋双双辞世、小姑娘如今无依无靠的境遇简单述说了一遍。
竹楼內安静了片刻,隨后传来黄衫女淡淡的一声回应:“既是如此,曲妹妹今后便留在我的身边吧。”
曲非烟虽然古灵精怪,但也知晓黄衫女並非寻常之辈,自己和爷爷脱离了日月神教,如今爷爷死了,也就只有黄衫女才能从日月神教手中保住自己,当即乖巧地朝著竹楼盈盈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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