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本派老夫心中的华山派,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亡了!”
风清扬听到令狐冲那句“本派前辈”,非但没有半分欣慰,反而面色骤冷,衣袖猛地一拂,语气中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悲凉与恼怒。
想当年,华山剑气两宗之爭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气宗为了取胜,竟不惜动用阴谋诡计,將风清扬这个剑宗第一高手誆回了老家“成亲”。
待到风清扬发觉事有蹊蹺,星夜兼程赶回华山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剑宗已然一败涂地,同门高手死伤殆尽。
这桩旧事,也成了他心中一辈子过不去的坎,自此封剑归隱,数十年不履江湖。
穆人清立在一旁,听著风清扬的怒斥,亦是长长地喟嘆了一声,神色复杂道:“风师兄说得不错。如今的华山派,早已不是当年你我心中的那个华山派了。”
当年风清扬被气宗施计骗走,而作为当时气宗武功第一人的穆人清,却也同样中了剑宗的调虎离山之计,被骗下了华山。
若是当年这两人中,有任何一位绝顶高手留在山上坐镇,那场同门操戈的惨剧也绝不至於演变到后来两败俱伤、华山凋零的地步。
风清扬闻言,却是冷笑一声,目光如剑般刺向穆人清:“谁是你风师兄”
穆人清神色一黯,上前小半步道:“风师兄,我……”
“住口!”风清扬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声音冷厉,“老夫是剑宗的人,你是气宗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若再敢多言一句,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穆人清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苦涩的嘆息,只得默然不语。
令狐冲夹在这两位辈分极高的绝顶高手中间,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崖外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
而在此时的思过崖山洞之中,却又是另一番玄妙的光景。
经过整整三日三夜的顿悟,山洞石壁上那些在常人看来杂乱无章的剑痕指孔,在白清远的眼中,已逐渐剥离了表象,渐渐显出规律,隱隱呼应著天地间的五行流转。
忽然间,白清远只觉周遭的天地气机猛地一震,眼前的景象竟毫无徵兆地黑了一瞬。
待到下一瞬视线恢復时,白清远惊异地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山洞中央,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身穿明黄色道袍的道人。
他身材高大,頜下留著三綹长须,面容清矍古雅,神態从容恬淡。其身上並未散发什么凌厉的真气,但只是静静地盘膝坐在那里,便仿佛与这方天地、这座华山融为了一体,透著一股“道法自然”的无上气度。
而在看到这黄袍道人的第一眼,白清远的心头便猛地一跳,瞬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昔年华山论剑,技压东邪西毒南帝北丐,被武林中人誉为“中神通”的全真教祖师王重阳!
白清远强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环视四周。他敏锐地察觉到,原本遍布山洞四壁的那些“重阳遗刻”,此刻竟然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四周的石壁平整如初,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与此同时,白清远感觉体內的气机运转,竟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滯涩。心念电转间,他默默运转起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略一感知,登时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因为连日参悟,心神已然与当年重阳祖师留在这山洞中的武道真意產生了共鸣,不知不觉间,竟是被拉入了这武道真意所化的一方精神幻境之中。
白清远在心中暗暗推演了一番,以自己如今半步大宗师的修为,辅以玄门正宗的心法,想要从这方精神幻境中挣脱出去,不过是动念之间的事,並不算难。
確认了自身绝无沉沦幻境的凶险后,他当即彻底放下心来,心如止水,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起幻境中重阳祖师的一举一动。
只见幻境中的王重阳,时而盘膝闭目打坐,周身气象氤氳。时而站起身来,以指代笔,在坚硬的石壁上缓缓划出道道极深的痕跡。有时他甚至会拔出腰间长剑,在这逼仄的山洞中从容挥舞。
白清远目光如炬,一眼便认出,王重阳此刻所使的,正是全真教入门必修、最基础的那一套《全真剑法》。
然而,这套全真教弟子人人都会的入门剑法,在重阳祖师使来,却完全变了模样。剑招还是那些剑招,但每一剑刺出、每一式迴转,皆是古拙浑厚、返璞归真,剑意之浩瀚,绝不逊色於白清远此生见过的任何一种绝世剑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追书就去101看书网,101.超靠谱】
白清远暗自心惊。
他捫心自问,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若是此刻自己与这位祖师对敌,即便使出自身威力最大的玉女素心剑法,在这返璞归真、大巧不工的全真剑法面前,最后的结果也必定是自己落败,绝无悬念。
幻境之中,不知岁月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