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小太监虽然狗仗人势,但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对皇室贵胄主动出击。面对云罗的攻势,两人只能连连后退,一味闪避格挡,口中还假惺惺地喊著:“郡主息怒,奴才不敢!”
他们原本自恃有些底子,以为光靠身法防守,就能让这娇滴滴的郡主知难而退、耗尽体力。谁知云罗的掌法极其刁钻,不过三五个回合,便撕破了两人的防线,“啪啪”两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们脸上,打得两人晕头转向。
“哎哟!”
伴隨著两声惨叫,两人狼狈地跌坐在地,疼得连连哀嚎。
两人的惨叫声在夜里尤为刺耳。不过片刻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从道路拐角传来。
“何人胆敢在此喧譁生事”
伴隨著一道尖细却透著雄浑內力的嗓音,一名满头白髮、面容却红润如婴儿般的老太监,在一眾东厂番子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东厂督主,曹正淳。
曹正淳刚走近,便听见云罗余怒未消,嘴里正愤愤不平地骂著“阉狗”二字。
听到云罗郡主的羞辱,曹正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作为能在波诡云譎的朝堂上屹立不倒的老狐狸,他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位再刁蛮,那也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跟她当面置气,那是自找麻烦。
曹正淳那张红润的脸庞上笑意丝毫不减,只是微微躬身,发出几声標誌性的尖细笑声,慢条斯理地说道:“呵呵呵,老奴管教无方,手下这帮不长眼的东西衝撞了郡主,还请郡主恕罪。”
他瞥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两个手下,话锋一转:“不过,看郡主方才出手的风采,当真是『神功盖世』。既然郡主有这般自保的本事,看来也確实不需要老奴再额外安排人手来保护了。老奴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郡主雅兴了,告退。”
说罢,他长袖一挥,带著那两个互相搀扶的小太监和一眾番子,径直转身离去。
看著曹正淳的背影,云罗毫不客气地在背后冲他扮了个鬼脸,轻哼了一声,便將东厂的不快拋之脑后。
“抓刺客去咯!”
她兴冲冲地喊了一声,犹如一只刚出笼的雀儿,隨便挑了个方向便提气奔了过去。
看著她的背影,站在门內的白清远和曲非烟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皇城大如迷宫,就她这么没头苍蝇似的乱撞,能碰上刺客的概率简直微乎其微。
就算真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给撞见了,敢强闯胡皇宫、惊动整个禁军和东厂的刺客,又岂是泛泛之辈就凭这位郡主的武功,別说抓刺客了,只怕当场就能给人家送上一个现成的“极品人质”。
但两人显然也不能坐视她这般胡闹而不管,只好嘆了口气,一同施展轻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