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顺水推舟,令狐阿飞(2 / 2)

“是华山派的令狐冲!”

“听说这令狐冲如今可是风光无限啊。不仅被『君子剑』岳掌门正式立为华山派的少掌门,还获传了华山派至高无上的內功心法『紫霞神功』,並藉此一举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破到先天境界了!”

在群雄嗡嗡的窃窃私语声中,令狐冲已洒脱地站在了场中。

他並未因为周遭的议论而有丝毫忸怩,而是双手交叠,向著四周团团抱拳,朗声笑道:“在下华山派令狐冲,见过诸位武林同道、前辈高人。”

他顿了顿,目光清澈,扫过全场,神色坦荡而真诚地说道:“在下年纪尚轻,江湖阅歷和修为皆是浅薄得很。对这统领群雄的武林盟主之位,在下自是有几分自知之明,万万不敢有半分覬覦之心。”

“不过……”他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略带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既然这擂台摆下了,总得有人来开这个场。既然各位前辈、高人都在互相谦让,那在下便厚顏替大伙拋砖引玉、热热场子!”

说罢,他眼神一凛,右手握住剑柄,“鏘”的一声龙吟,三尺青锋出鞘。

长剑剑尖斜斜垂地,並未直指任何一人。但就在长剑出鞘的那一瞬间,他身上原本那股慵懒隨性、仿佛微醺般的落拓之气,竟在剎那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无匹、沛然莫御的剑意。

群雄凝神望去,只见在內力流转之下,令狐冲的面庞上隱隱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氤氳流转的紫气,正是大名鼎鼎的华山派“紫霞神功”运转开来的异象。

令狐冲手腕微沉,清朗的声音中透著属於绝顶剑客的自信与锋芒:“天下群雄在此,不知哪位英雄,愿上台来接一接在下的华山剑法”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俱是一惊。

令狐冲虽然言辞谦逊,但这番做派却端的是豪气干云。

华山派身为五岳剑派之一,他身为少掌门,身上更兼具紫霞神功与华山剑法,一身武功绝对不容小覷。

由他来做这“拋砖引玉”的第一人,这擂台之战的含金量与门槛,瞬间便被拔高了一大截。

短暂的沉寂后,忽听得右侧席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好小子,够痛快!既然华山派少掌门有此雅兴,老朽便来陪你走上几招!”

伴隨著喝声,一名手持精钢长棍、身材魁梧的老者如大鸟般跃出人群,裹挟著一股猛烈的劲风,稳稳落在了令狐冲身前。

他扬起长棍,声若洪钟:“冀州『奔雷虎』赵归,特来领教华山高招!”

此人乃是冀州名宿,如今已有七十七岁高龄,於七十岁突破先天,传为一段武林佳话。

赵归性子猛烈,一句废话不说,话音刚落,手中那柄重达数十斤的精钢长棍便抡圆了砸出一道半月形的匹练。

棍身破空,带著沉闷的呼啸,势大力沉,直取令狐冲的面门。

面对这等刚猛无儔的棍法,令狐冲却是不闪不避,嘴角反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

只见他面庞上那一抹紫气忽地一闪,身形如柳絮般轻盈地迎上前去。长剑犹如灵蛇吐信,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斜刺而出,正中赵归棍势中力道最薄弱的转折之处,这正是独孤九剑中的“破枪式”。

“当”的一声脆响,紫霞神功那绵密坚韧的真气顺著剑尖骤然吐出。

赵归只觉虎口一震,手中那柄威风凛凛的精钢长棍竟仿佛不听使唤般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落在数丈外的青石板上。

“承让了,赵前辈。”令狐冲收剑入鞘,身姿挺拔,气度瀟洒。

一招!仅仅一招!

大厅內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群雄固然知道华山少掌门武功不俗,却没料到他竟能贏得这般轻描淡写。

有了令狐冲打底,群雄的好胜心也被彻底激起。紧接著,崆峒派的长老、丐帮的九袋长老、江南水乡的用鞭名家接连登台挑战。

然而,令狐冲立於场中,长剑挥洒自如。他凭藉著独孤九剑“料敌机先、寻隙破绽”的无上剑理,无论对手用的是长枪短剑,还是奇门兵刃,他总能一剑直指破绽,后发先至。

再辅以紫霞神功那绵绵不绝、浑厚纯正的內力底蕴,令狐冲一时间剑气,端的是挡者披靡。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已在擂台上连败七名江湖一流好手,这份剑术造诣,直叫台下群雄看得如痴如醉,轰然叫好。

“华山少掌门剑法通神,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就在大厅內眾人议论纷纷,以为暂无人敢攖其锋芒之时,一个冷漠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忽地从人群最外围的阴影处传出。

就在大厅內眾人议论纷纷,以为暂无人敢攖其锋芒之时,一个冷漠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忽地从人群最外围的阴影处传出。

眾人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

只见一名少年缓缓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极为年轻,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旧的粗布衣裳,眼神孤狼般冷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插著的那柄“剑”。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剑,只是一条三尺多长的铁片,既没有剑锋,也没有剑鍔,甚至连剑柄都没有,只是用两片软木钉在上面,权作把手。

这般寒酸的打扮与那块如同废铁般的兵刃,惹得大厅內不少江湖客发出一阵轻哄与哂笑。

但在座的顶尖高手,如白清远、朱无视等人,在看到这少年那双死灰般冷酷的双眼,以及他那没有丝毫多余动作的平稳步伐时,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异色。

少年一步步走入场中,站在了令狐冲对面,冷冷吐出几个字:

“你的剑法很高。阿飞,请。”

令狐冲深吸了一口气,强压lt;icss=“inin-unie087“gt;lt;/igt;lt;icss=“inin-unie086“gt;lt;/igt;內翻涌的疲惫感,紫霞神功再次流转全身,面庞浮现紫气。

他长剑斜指,屏息凝神,试图如之前那般寻找对方身法与起手式中的破绽。

可下一瞬,令狐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找不到破绽!

因为阿飞根本没有摆出任何招式,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一截枯木。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招式,可若对方无招可破,又该如何下剑

便在令狐冲这心念电转的剎那之间,阿飞动了。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凛冽的破空声,甚至没有任何前摇。

阿飞只是极其简单地拔出了那块铁片,然后往前平刺了一剑。

这一剑,快!快到了不可思议的极致!超越了肉眼能捕捉的极限,宛如夜空中突兀劈落的一道冷电!

令狐冲脑海中的独孤九剑在这一刻疯狂运转,他看出了这一剑的轨跡,也知晓该如何出剑去格挡、去反击。

若是他处於巔峰状態,或许还能接下阿飞的这一剑。

可他接连鏖战后极度疲惫的身体,终究还是慢了那极其致命的一瞬。

脑子跟上了,手却跟不上!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布帛撕裂声终於响起。

满堂群雄脸上的笑容与哄闹瞬间僵住,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阿飞的脚步停了下来,依旧是那副冷漠的神情。而他手中那块简陋到极点的铁片,此刻正稳稳地停在令狐冲的咽喉前不足半寸之处。

只差毫釐,便是血溅当场。

令狐冲的手腕僵在半空,他的长剑才刚刚挥出一半,胜负便已分晓。

一滴冷汗顺著令狐冲的下頜滴落,砸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片刻的死寂后,令狐冲缓缓垂下手中的长剑,苦笑一声,坦荡地拱了拱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阿飞兄弟的剑,在下破不了。这一局,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