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登船离岛,悬崖飞渡(2 / 2)

眾人闻声纷纷涌上甲板,极目远眺。只见极远处的海平线上,隱隱浮现出了一条青黑色的长线。

阔別中土数十年,如今终於瞧见了南海之滨的海岸,船上顿时爆发出一阵难以自抑的欢呼声。

海船乘风破浪,继续向著岸边驶去。

隨著距离拉近,岸边的悬崖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

便在这满船群雄满怀希冀地望著故土之时,临海一处高耸的悬崖边缘,却是毫无徵兆地发生了变故。

群雄中不乏目力极佳的高手,顺著崖顶凝神望去,只见一灰一白两道身影,竟从那百丈高的崖畔双双跃出,直直坠向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

事发突然,眾人尚未来得及惊呼出声,站在船头的石破天却已动了。

他双足在甲板上重重一踏,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脚下厚实的硬木甲板瞬间凹陷。

借著这股庞大的反震之力,石破天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贴著起伏的海面,向著悬崖的方向激射而出。

人从百丈高崖急坠而下,下坠之势何等迅猛然则石破天此刻已经突破到天人之境,轻功之快,更是超乎常理。

那一灰一白两道身影尚在半空,距离海面还有三十余丈时,石破天的身形已然后发先至,掠至两人身侧。

他双臂同时一探,稳稳噹噹地將这两人揽住。

然而此时他去势已尽,下方皆是茫茫海水与尖锐的礁石,人处半空,根本无处可以借力。

若是寻常高手,即便接住了人,也只能一同坠入海中。

但就在这时,石破天体內的麒麟真意自然勃发,顺著足底穴道涌出,竟在这虚空之中生出一股沛然之力,脚下隱隱逼出了一团氤氳如白云般的实质气流。

但就在这时,石破天体內的麒麟真意自然勃发,顺著足底穴道涌出,竟在这虚空之中生出一股沛然之力,脚下隱隱逼出了一团氤氳如白云般的实质气流。

他毫不迟疑地一脚踩在了那道白气之上,身形竟是宛若腾云驾雾一般,在半空中生生拔高转折,隨即便带著两人,稳稳落回了那高耸的悬崖之上。

海船之上,群雄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登时齐齐发出一阵惊呼。

他们在侠客岛的石室中钻研数十年,自问武功皆是大有长进,但此刻亲眼见到石破天这等凌空虚步、借气腾云的身法,依旧觉得匪夷所思,全然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然而群雄丝毫没有发现的是,就在石破天跃出甲板的同时,船上其实还少了另外一个人。

若是此刻来到崖上,便能发现,崖上站著的並非三人,而是四人。

崖顶海风呼啸。白清远一袭青袍,不知何时已负手立於崖边不远处的一块岩石旁。

他深知自己若与中原群雄同船靠岸,多半免不了一番繁文縟节的应酬,便悄然越过天堑先一步落足崖顶,索性就此离去,落得清净。

看著石破天將那两人安稳放下,他神色平和,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石帮主,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我之间,也该就此別过了。”

石破天闻言一怔,回头看著白清远,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憨厚地挥了挥手,笑道:“白道长,那你慢走,以后若是有空,咱们再一块儿玩!”

白清远微微頷首,未再多言,隨即转身,沿著崖后的一条崎嶇山道,步伐不疾不徐地向下走去。

他迈步的姿態看似与寻常走路无异,却似缩地成寸般,不过短短几息的功夫,那道青色的背影便已彻底融入了山林,消失在了三人的视线之中。

直到此时,被石破天救下的那两人才堪堪回过神来。

这两人乃是一老一少两名女子。

老妇满头银髮,身穿灰布衫。少女则是一身白衣,面容清丽。

那白衣少女怔怔地望著白清远离去方向,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疑惑与震撼之色,忍不住出声问道:“大哥……刚才那位道长,到底是人是鬼”

石破天听得奇怪,理所当然地答道:“白道长有血有肉,当然是人啊。”

白衣少女秀眉微蹙,奇道:“那他是怎么出现在这悬崖上的我和婆婆刚才跳崖的时候,这周围明明空无一人。他就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石破天老老实实地回道:“自然是施展轻功,从海里那艘大船上跳上来的。”

“从船上跳上来的”

白衣少女闻言,下意识地走到悬崖边缘,探头向下望去。

一阵腥咸的海风迎面扑来。

只见下方海面波涛翻滚,这悬崖离海面足有上百丈之高。再抬眼远眺,那艘海船虽然正在靠岸,但距离海岸仍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少女的心不由得猛跳了一下。

石大哥能在半空中截住她们,並凭空借力跃回悬崖,这份轻功固然已是惊世骇俗。

但那位青袍道长,竟能在相隔如此之远的船上,悄无声息地越过天堑,甚至比石破天还要先一步落足崖顶!

若非亲眼所见,这等鬼神莫测的轻功,当真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一旁的那名灰衣老妇虽然同样惊魂未定,但江湖阅歷毕竟丰富得多。

她仔细回味著方才两人的只言片语,忽然神色一动,向石破天问道:“你方才叫那位道长姓白……他可是全真教的白真人当今的中原武林盟主”

石破天道:“龙木两位岛主確实称呼道长为白真人,船上的各位英雄也確实都喊他白盟主。”

老妇听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惊疑之色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敬畏之色:“那定然便是他本人无疑了。”

“以这位陆地神仙的本事,拥有这等近乎仙佛的轻功,倒也不足为奇。”

过不多时,崖边的山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极其驳杂且急促的脚步声。

海船刚刚靠岸,船上的白自在等人便纷纷施展轻功抢上崖来。

原来这跳崖的一老一少两名女子,正是白自在的夫人史婆婆,以及他的孙女白阿绣。

昔日石破天与白自在登船前往侠客岛时,史婆婆和阿绣曾与两人悲痛立誓:若是到了次年三月初八,两人还未从侠客岛平安归来,她们婆孙二人便在此崖跳海,隨他们一同而去。

然则天下之事,往往便是这般巧合。

所有人都未曾想到,今年农历的历法殊为特殊,恰巧逢著一个闰二月。

正因凭空多出了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让石破天及时赶到,在生死须臾之间救下了两人,免去了一场抱憾终身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