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易瑞东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鹰，“让我看看，这香江的浑水，到底有多深。”

他按下内线电话：“陈总编，通知各部门，下午三点开会。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天天快报》的发行量，再给我提上去。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让全港岛的人看到，我们笔下的力量，不会因为金钱的多少而有丝毫褪色。”

电话那头传来坚定的回应：“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仿佛在为一个旧的时代唱挽歌，又仿佛在为一个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吹响号角。

下午三点，《天天快报》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报社高层、编辑主任、法律顾问围坐在长桌旁，气氛凝重。易瑞东坐在主位，神色平静地翻阅着一沓文件。

“老板，现在外面风言风语太多，税务局那边也打来电话，说要例行抽查凤凰通讯社去年的账目。”总编老陈率先打破沉默，语气焦急，“《苹果日报》今天又出了篇跟进报道，暗示您的财富来源不明，甚至影射您和某些‘非法资金’有染。”

“不理它，它就是想让我们乱。”易瑞东合上文件，目光扫过众人，“越是这时候，我们越要冷静。老陈，你负责起草一份声明，明天下午两点，就在报社一楼大厅，召开记者招待会。我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把话说清楚。”

“老板，开记者会？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听了老板的提议，财务总监有些担忧，“万一他们揪着某些细节不放……”

“就是要让他们来问。”

易瑞东打断他，语气笃定，“既然他们来势汹汹，我们躲是躲不掉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越是坦诚，那些谣言就越站不住脚。法律顾问，你把关一下声明措辞，要客气但坚定，重点强调我们对法律的尊重和商业运作的规范性。”

“明白。”法律顾问推了推眼镜，认真记录。

“还有，这段时间报社安保升级，所有进出人员登记，无关人员一律不准上楼。通知所有员工，不该说的坚决不说，遇到记者纠缠，一律回复‘以官方声明为准’。”

易瑞东条理清晰地部署着，“另外，让方伟那边的人，这几天就在报社附近巡逻，不用出面，但得让那些长枪短炮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部署完毕，易瑞东看了看手表：“好了，各司其职。记住，我们不是被告，我们是受害者，是《苹果日报》恶意炒作的受害者。”

众人领命而去，会议室恢复了安静。易瑞东揉了揉眉心，他知道，这只是应对的第一步，真正的硬仗，是明天的记者会。

傍晚，北角别墅。

易瑞东推开家门，特意调整了下表情，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态。然而，客厅里的气氛依然有些压抑。易中海坐在沙发上，旱烟袋在手心攥得紧紧的；张桂芬不停地擦拭着茶几，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连周晓白虽然强作镇定，但眼底的忧色也难以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