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榜下捉婿?这个男人我不要了(3)(1 / 2)

刚过完年,父亲便动身进京,准备参加春闱,若是有幸考上贡士,从此他们方家便成了官身、踏入仕途,从农变成了士,完成阶级转换,光耀门楣。

春闱的时间眼看着过去了半月,却始终没有报喜的前来方家村。

所有人都在说父亲可能没考上。

不过没考上也没关系,大不了三年后再考,就算真考不上,举人也能谋官职。

然而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噩耗传来,说父亲在赶考的途中就遭遇山匪丢了性命,根本就没能抵达京城,更是不可能参加会试。

他们家的天,塌了。

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哀戚可怜。

他亦是满心茫然,惶惶度日,不知明天。

给父亲立了衣冠冢,日子在恍恍惚惚中又过去了两月,便有媒婆来了家里劝母亲改嫁,母亲不从。

方家族中亦是接连有长辈前来劝说母亲改嫁,母亲仍是不从。

方氏宗族甚至提出要把方景程带回族中抚养,不耽搁她另寻好人家。

孟氏想不通,她只是想为夫君守节而已,为何会有那么多人来劝她改嫁?

更何况,热孝已过,她身为人妇却不为夫君守孝,反而在孝期内改嫁,这不是逼她去死吗?

她也是好人家出来的姑娘,怎堪这般羞辱?

母亲想不通,但小小的方景程却隐约感觉到了些许不对。

只是具体哪里不对,他也不懂。

母亲不肯改嫁,也不愿意把他交给宗族抚养,他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那些曾经捧着他们家、把田产记在他父亲名下的人开始上他们家来讨要赔偿。

毕竟方举人也不是白白让人把田产挂在名下免去赋税,都是给了钱的。

不然方举人进京赶考的钱从何而来?

仅凭一个不足五十亩地的小田庄?

要知道进京赶考的费用,就算再怎么节省,也需得花销二三百两。

一两银子就能维持普通人小半年的生活,二三百两于普通人而言,那就是天文数字。

这些钱,包括方举人中举后这几年家里的生活开支、读书支出,都是来自旁人的孝敬。

(田产挂靠在举人名下免赋税在古代是合法的,但要满足限定条件,比如不能超过多少亩地之类的。

不过这个挂靠只是我们的说法,事实上就是明面上把田产转到举人名下,合理免税,双方再在私底下签订协议,区分好归属。)

现在方举人死了,他名下的免税资格自然就会被取消,那些人如何能愿意?

可家里的钱,大头都被父亲带走了,就只剩下维持生活的散碎银子,哪里有那么多还给人家的?

外祖家无力帮扶,家里也没有挣钱的门路,母亲被逼的几度崩溃。

若不是心中还惦念着他这个儿子,只怕母亲早就追随父亲而去了。

巧合的是,就在此时,有富饶乡绅上门重金求娶,哦不,是纳妾。

乡绅无子,愿许以重金求得孟氏入门为贵妾,只要能帮他生下一个儿子,就许她正妻之位,而且他还允孟氏将亡夫的孩子也带进他家,一并养育。

孟氏愿意吗?

不愿意。

夫君的意外离世和接连而来的逼迫让她险些疯魔,一向克己复礼的妇人第一次不顾外人的眼光,举着柴刀冲出屋子,欲当众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