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周铭为了省药材不给杨守信用。

她要的是杨守信能活下来。

姜家其他人看姚家人脸色也不好。

却也不能怪姚家人做错了。

只是人心是偏的，杨守信也是姜老三夫妇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立马站在姚家人面前，且支持他们的做法。

“现在，谁也不欠谁了。”姜老三开口，“姚娘子，你们回去吧。”

“呵呵，不欠谁了。”姚瑶心中还不服气。

姚娘子很想堵住姚瑶的嘴，姚瑶却已经有了防备，后退好几步，泪眼婆娑的盯着院子内的所有人。

“我哥哥死了，他杨守信只要活着还就欠我哥哥一条命。”

姚娘子脸色惨白，她实在不明白，姚瑶怎么突然那么执拗了。

姚峰是她的爱人，是她儿子的父亲，他死了，她难道不难过，不伤心，难道不想手刃仇人。

可她多一份理智，她们还要活下去，姚瑶这是要断了他们所有的活路。

姜宝珠冷笑出声，“杨守信能活着，是因为我让人给他施救了，我若不出手，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按照你的话说，你哥哥会死，怎么就不怪怪你自己呢？”

“我有什么错？”

“你若是有本事，早早跟着你哥哥学点武，或者学点医术，就能跟着你哥哥一块出去，你哥哥受伤，你能帮着医治，你哥哥被别人攻击，你也能帮着对付敌人。”

“当初但凡你在现场，杨守信也杀不了你哥，亦或者你哥受伤快死了，你也能帮忙进行医治。”

“怎么就因为你哥哥死了，送你哥哥最后一程的人，不管被你伤害多少次，只要他没死，你就能一直伤害他，杀他！”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做，真以为别人杀你了哥，就必须一直用自己的命来给你哥偿命，谁规定的？”

“你若有本事也罢，可你没本事，还妄想用所谓的道德来约束别人不成？”

“你算什么东西？”

姚瑶咬牙，“他杀了我哥，我报仇还要错了？”

“你报仇没错。”

姜宝珠声音极冷，“我是不是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中用。”

姜宝珠指着自己的脖子，“但凡你直接砍了他脖子，让他脑袋搬家，我怎么救也救不了他。”

“而且你刺伤他腹部，也是胡乱刺的，根本就没有真想让他立马去死。”

“是你自己没本事，甚至没真想杀了他，怎么着还怪他太能活了？”

“我是不是说过，机会只给一次？”

姚瑶被姜宝珠的话逼的后退几步。

“如果是我的哥哥被人杀了，并且那个杀他的人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不还手的让我杀，为了保证他绝无生还的可能，我不会那么快动手，而是冷静下来，然后砍了他脑袋。”

“若我没能杀死他，且我已经没有能力杀他了，我只会怪自己蠢，怪自己弱，而不是怪敌人太能活，太强。”

“更不会怨天尤人。只想着让他再次什么也不干的站在那里让我杀，让我泄愤，只因为他杀了我的哥哥。”

“可笑至极。你当所有人的命都是那么贱，那么任由一个弱者来摆布？”

“说句不好听的，我手上沾染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若那些人的家人还活着，每个人砍我一刀，都能将我凌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