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治疗。”

“她都多大岁数了，怎么到现在才想到给她看病，若是早点给她看，她早就好了。”

周铭的声音念念叨叨，越说越气，“这就是眼睛里长了赘肉，若是早点治疗，这白色的肉膜也不会长成这样，这都快要从眼睛里长出来了。”

对别人来说很恐怖，可对周铭来说，这层肉膜太可恶了。

轰——

周铭说普通大夫都能治疗的话，像是一个晴天霹雳，打在了瞎婆子的身上。

瞎婆子浑身都在颤抖。

谁能想到，她天生带着肉膜，小时候还能模糊视物，后来彻底瞎了变成白色的左眼，不是因为她是妖怪。

不是因为她是灾星。

她只是得了一种很常见的病而已。

她遭受的苦难，她遭受的憎恶，她遭受的侮辱，她遭受的折磨，其实都可以避免。

她不是妖怪，她不是扫把星，她不是害人精。

她就是个普通的人。

呵呵呵。

哈哈哈哈。

瞎婆子最后一次流产，杀了人以后，精神就不正常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下意识的臣服姜宝珠。

尤其吃了姜宝珠的食物后，她身体常年的疼，缓解了。

那种痛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影响着她的神经，她的理智。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着姜宝珠了，也许是顺应那些和她同类的人。

可从未想过跟着姜宝珠之后，她会有这样待遇，她这种阴沟里，永远都见不到天日的人。

此时此刻，好像有人用一只手，拨开了她头顶如影随形的黑暗，露出了一缕阳光。

耳边是姜宝珠坚定的声音，“能治就好，那麻烦周大夫帮忙治疗好她的眼睛，我用一个人情换。”

“主，人。”瞎婆子声音哽噎，终于吐出了两个字，右眼的泪水顺着她眼眶流在满布皱纹的脸上。

她的人生因为左眼的肉膜成为了人人喊打的灾星，没人想过要给她找个大夫看看。

姜宝珠严肃的看着瞎婆子，“你既然是我的人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瞎婆子又哭又笑，身躯都摇摇晃晃，但一只手却能精准的拉住她，不让她倒下去。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关心！

姜宝珠不知道瞎婆子的想法，按着周铭的指使，把她送到一个干净的房间。

周铭按照惯例给瞎婆子查看了下她身躯。

搭上脉没多久，周铭脸色变换了好几次，一会儿看着瞎婆子，一会儿看着姜宝珠。

他很想问问，姜宝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个老婆婆。

她就是个身体破破烂烂糟糕透顶，活不过一年的人。

低头看着她粗糙满是疤痕，爬满了皱纹的双手。

不对。

她的手骨不像是老者的手。

老者因为年岁的原因，骨质坚硬，很容易崩坏，骨质沉积，且指关节粗壮。

“婆婆，不知道你今年多大？”

“四十。”姜宝珠帮她回答的。

周铭搭脉的手都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