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
玄清的伴侣醒来与他相伴。
裴禁也一步步把裴钰骗到了手。
秦叶日夜守在林修身边。
就连高河的鬼物都慢慢恢复了记忆,与他相认。
现在萧恒也要与沈欢成亲了。
而他却只能守着师尊沉睡的身体,一日一日磋磨煎熬。
他已经停在上神境巅峰三年了。
整整三年,没有丝毫要突破的迹象,以前谢渊只觉得上千年无人飞升只是危言耸听,如今轮到自已,才知天道的规则有多么难以突破。
这个世界若是不放他走,他甚至连触摸到师尊那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再这般拖延下去,师尊还能等到他吗?
“你说…”谢渊吸着鼻子,哭的肩膀直抽抽:“他会不会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一想到会有别的什么人缠上他,我就…我就…”
“恨不得生撕了敢碰他的人!”
玄清瞅着哭的稀里哗啦还不忘咬牙切齿的谢渊。
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生出的同情和把人逗哭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
啧啧两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你这不就是典型嘛!你要这么在意,当初又何必叫那劳什子系统删除他的记忆?”
“我脑子抽了不行吗!”谢渊捂着脸悔不当初:“我真的是,装什么大度!装货,我就是个超级无敌大装货!”
“……”玄清都被他逗乐了。
开口安慰道:“哎呀,其实你也别想太多,那系统不是说了吗,咱们这个世界的半年才相当于那边的一天,现在那边也才过了二十天,温时卿那种不开窍的人,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和人在一起?”
谢渊磨了磨牙:“那万一,他碰到一个和我一样的变态…”
“……”玄清疯狂翻白眼:“放心,他那个世界,你这种变态可是要被抓去坐牢的,没几个人敢冒这个险。”
“再说,他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像你这么好看又有心机还死皮赖脸的变态了。”
“而变态不到你这个程度,又拿不下他。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不用焦虑他会被别人拐跑~”
“……也对。”谢渊成功被安慰到,摸了摸自已的脸,“我这个级别的,在变态里相当少有,师尊定力那么好,就算没了记忆,也不可能会被除了我以外的人蛊惑。”
玄清摇了摇头:哎,变态得这么有自知之明,还引以为豪的,他生前死后加起来的这几百年也就只见着谢渊这一个。
温时卿也是碰到极品了。
倾尽一生都不会再找到同款,又怎么能跟别人在一起?
*
萧恒早在十年前就接替了温时卿的位置,成为了问天宗的剑峰峰主。
其实按照他的修为,宗主之位也该是他的。
但他和他那个爹的脾气几乎一模一样,才懒得管宗门事务,成天要么就是跟沈欢去秘境打怪升级,要么就是跟谢渊切磋的昏天黑地。
成天上蹿下跳的,半刻闲不住,恨不得把天捅出个窟窿来。
让他当宗主,问天宗就乱了套了。
于是林修只能苦哈哈地继续做他的宗主,然后一忙起来就在心里骂当初甩锅给他的温时卿。
但就算忙的不行,萧恒大婚他依旧跟着一对新人亲力亲为,把问天宗布置的一派喜气,采买的物件都是按照最高规格给他们配置。
足以见得他对二人的重视程度。
沈思秋也是,连书都不写了,整日两个宗门来回跑,力求给自家的宝贝徒弟准备出一个像样的结契大典。
大婚当日,当年参加谢渊和温时卿婚宴的修士大多都到了场。
准备了三大箱贺礼的谢渊走进问天宗,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神色难免恍惚。
“宗主,贺礼放哪里?”身后的珞珈探出头来,拽回了谢渊的思绪。
“放这边就可以!”沈欢和萧恒看到谢渊,立刻走了过来。
一个喊谢道友一个喊师娘,热情地邀着谢渊往里走。
珞珈放好了贺礼,抓了把桌子上的瓜子,一边嗑一边跟身边的白辞说话:“说真的,我挺感慨的。”
“温道君死去的那五年,咱们宗主跟整个问天宗都打的要死要活的,跟萧天才更是势同水火,结果温道君回来几个月,不仅解除了两方的矛盾,还彻底改变了宗主,现在就算温道君离开十年,他也没再像以前那样发疯,甚至还跟萧天才相处的越来越好,婚宴都亲自祝贺……”
“喜欢一个人,真的能为他改变这么多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