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没猜到范氏心里的盘算,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在意,毕竟她只要离开了,就不会回头。
既然发现殷家人的真面目,姜梨没有半点迟疑,就做主取消两家的婚约,还命人将她的嫁妆通通抬回姜家。
裴衍也带来数名护卫,配合姜梨手下的人行事,让殷家人没有捣乱的机会。
来殷家门前凑热闹的百姓们看傻了眼,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不是要成亲吗,怎么好端端的新娘子又把嫁妆抬走了?
人群中有百姓道:“哪里好了?姜姑娘那么好的人,怎么能嫁给一个牌位?要我说啊,趁着婚事还没办完,及时抽离跟殷家划清界限才好呢。”
“可旁人不都说殷家人很好吗?姜姑娘家中无人,就只剩她一个孤女,将来有殷家照拂不是好事吗?总好过她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无依。”
“你还真觉得殷家人好?殷家若当真是好人,就不会哄着姜姑娘嫁给一个牌位。能照顾姜姑娘的办法多的是,为何偏是让她嫁给牌位?我看这殷家人就是为了姜家的家产,想着把人娶进门好霸占呢。”
围观的百姓们倒吸一口凉气:“若当真如此,那姜姑娘此时离开确实是好事,总好过将来被殷家人吃绝户。”
姜梨的婚事在出嫁前就备受瞩目。
一来因为她的身份,她是亭山先生的孙女,又是姜淮远将军的女儿,是姜家的独女。
二来是因为姜梨要抱着牌位出嫁,嫁到祖父为她定下的夫家。
这样的婚事被许多人关注着,因而当她带着嫁妆从殷家离开后,姜梨临时悔婚的消息便在京城中传开了。
无论百姓们是赞同也好,指责也罢,都不会影响到姜梨的决定。
她先前决定嫁入殷家的时候也是如此,无论身旁人如何劝,都不会影响她的决定。
姜梨做出决定的事不会更改,同时她也十分感激裴衍的及时出现,让她在拜堂前看出殷家人的真面目。
姜梨带着嫁妆回到姜家,裴衍骑马在侧。
待进了姜家的门,奶娘亲手为姜梨卸下头上的钗环。
奶娘的眼泪不自觉地落下来,脸上却是挂着笑的:“小姐能不嫁到殷家,是件好事。”
姜梨知道奶娘是在关心她,先前她选择嫁到殷家,是想着殷家人品贵重,今日一看确实是个笑话。
“奶娘,你觉得裴衍如何?”
姜梨想到等在前厅的裴衍,以及裴衍在殷家喜堂上所说的话,此刻她的心有些乱糟糟的。
奶娘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自家小姐这话中的意思。
奶娘当即就破涕为笑:“裴公子自然是极好的,若是小姐想嫁人,他是个不错的人选。裴公子定不会为难小姐,也会给小姐该给的体面。”
其实在奶娘看来,她家小姐就是千好万好,无论是任何人都能配得上。
奶娘是看着姜梨长大的,同时也是看着裴衍长大的,对裴衍的人品性情还是信得过的。
姜梨纷乱的心似乎在此刻有了些头绪。
是啊,裴衍是极好的人,也是跟她一同长大的人。
她在心里早就把裴衍当做是家人,就算二人没有男女之情,她若是嫁给裴衍,也不会被亏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