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团碰碰似乎完成了某种“确认”，它又“看”了叶清一眼，明明没有明显的头部转动，但所有人都感觉被“注视”了，然后，它那圆滚滚的身体，对着高迁则，特别明显地、近乎拟人化地——

上下晃动了两下。

不像鞠躬，不像点头，更像是一种……示意？

做完这个动作，它周身雾气微微一浓，身形瞬间模糊，下一刻，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墙角格栅微微晃动的气流，证明它曾存在过。

走廊里一片死寂。

高迁则脸色发白，于子然和池夕颜的嘴巴都张成了O型。

叶清缓缓走到高迁则刚才站立的位置，蹲下身，仔细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淡到极致的暗蓝色能量波动。它与实验室观测到的“雾核”辐射、与“旧脉”的共鸣波动……同源，但更加灵动，更加……具有“目的性”。

“它……是专门过来确认什么的。”叶清站起身，语气肯定，但眼中充满了更深的疑惑，“而且，它似乎……认识我？或者，认识我身上的什么。”她看向青芒，又感受了一下契约中佑宁和釉釉残留的悸动。

闻序南检查了一下妹妹探测器上记录到的混乱数据，眉头紧锁：“无法解析的能量谱，与已知渊冥星常规能量波动均不匹配，但……与基地深处监测到的某种宏大背景波动，有微弱的谐波关联。”

池夕颜已经飞快地打开终端开始记录现场，嘴里念叨：“闯入基地的神秘雾团碰碰，疑似具有高智能和空间移动能力，目标明确，行为诡异……这绝对是大新闻！不，这已经超出新闻范畴了！”

归岚不知何时也闻讯赶来，看着空荡荡的墙角和高迁则不对劲的脸色，又看看叶清和闻家兄妹凝重的表情，最后与匆匆赶来的暮交换了一个眼神。

暮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它避开了所有常规和非常规探测……直接出现在核心生活区。这不是普通的低阶超凡生物能做到的。而且，它刚才散发的波纹……带有明确的信息。”

“什么信息？”叶清立刻问。

暮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很模糊，但大概是……‘钥匙已确认，通道将开，等待潮汐’。”

钥匙？通道？潮汐……规则变动？谁是钥匙？

所有线索碎片，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手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可能性。这只看似只会碰瓷的雾团碰碰，以及其他碰瓷的小东西们。

它们，是“雾核”意志在规则潮汐涌动前，撒向渊冥星、活的“信标”与“探测针”。尤其是那只雾团碰碰。

就在这时，

“我能契约它吗？”池夕颜突然出了声，指着刚刚雾团碰碰离开的地方。

暮与归岚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交换下很快达成了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