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天命之女。”
“天命之女?”
荣郡王呢喃,“帝师的预言里似乎有两个人。”
长公主颔首:“没错,一个是逼得乾坤倒置的天命之女,另一个是拨乱反正的应运之人,我暂时只找人推算出了天命之女。”
荣郡王:“她是谁?”
长公主:“闻香而生,天赋异禀,一个会在香界大放异彩的女子。”
她的目光落回册子上,语气低沉:“曾经,我以为那是姜家的三小姐,所以才在宴会上夸赞她,抬举她。”
荣郡王心头一震。
难怪当年母亲会对一个侍郎府的继女格外上心。
长公主指尖轻叩册面,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可如今,为何会出现两个天命之女?到底谁才是真的?”
回宫的马车里,崔尚宫靠着车壁,面色如土。
她心里翻江倒海,欲哭无泪。
回去该如何向陛下禀报?
说天命之女没找到,却撞见了您想灭他九族的那一位?
那一位也真是的……
好端端的,怎么说回就回了?
不,没说,谁都没说,悄无声息就回了,还偏偏让她碰上了。
苍天呀,大地呀,陛下一怒之下,会不会砍了她的脑袋呀——
荣郡王府占地极广,从沉香阁到大门口,要走好长一段路。
对姜元宝这样的小豆丁而言,简直是走断腿的程度。
他不想走。
姜骁也不想抱他。
他又看向姜砚。
姜砚立刻摆手:“别看我,我可抱不动你。”
姜元宝看看自己那瘦得没二两肉、随时随地都在睡大觉的二哥,彻底放弃了劝他上进的想法。
“走了。”
姜骁道。
“不走。”
“你不走我走了。”
“你不许走!”
“你还命令上我了?”
“你敢撇下我,我就哭给你看!”
姜元宝叉腰跺脚!
姜骁冷冷一笑:“这里可是荣郡王府,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的可不是我。”
姜元宝小身子一抖。
没错,他是个有包袱的小豆丁……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二话不说,往前一迈,双手双脚齐上,死死盘住了姜骁的大腿,化身一只甩不掉的小八爪鱼。
姜骁:“……”
荣郡王府门口,一行人正准备各自道别。
唐承却忽然道:“今日仁香派能稳住本宗之位,全赖师父和小师妹鼎力相助,还有几位小友——”
他看向沈湛,目光中满是欣赏。
年纪轻轻,便能言之有物、切中要害,此子若走科举之路,必是栋梁之材。
可惜了,竟是小师妹的小叔子。
否则他与小师妹当真是珠联璧合。
“师兄在想什么?”
姜锦瑟觉得唐承此时有点儿不正经。
唐承讪讪一笑,忙道:“没,没什么……我在京城的望江楼订了席面,今日我做东,请诸位一聚。”
姜锦瑟眉梢微动:“望江楼?那地方可不便宜,师兄这是要下血本儿?”
唐承身家不算丰厚,也不是敛财之人,去望江楼吃一顿,确实是割肉。
但他觉得值得。
他笑了笑,说道:“今日高兴,理应我做东,答谢诸位,也略尽对师父的孝心。”
姜锦瑟问:“那得多少银子?”
唐承一愣,他多年没去,也不太清楚。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姜砚。
这里,好像只有他能回答。
姜砚一本正经地说道:“干嘛看我?我可没去过啊,上哪儿知道价钱?。”
“老实交代,今日之事,不予追究。”
姜骁淡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