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扭着头,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湛。
沈湛面不改色地说道:“她是鬼,你连鬼话都信?”
姜锦瑟再次:“……”
“我、我、我不是鬼!”
女鬼结结巴巴地反驳,怯生生地瞪着沈湛:
“你才是!你是鬼!啊——鬼呀!”
她越说越害怕,像只受惊的小鹌鹑,又躲到了姜锦瑟的背后。
姜锦瑟能看出,女鬼并非惺惺作态,也非刻意表演。
她是真的把沈湛当成了鬼。
这是为何?
若沈湛面目可憎、形容颓败,倒也罢了。
可他分明是风华如玉的俏郎君,怎会有人对着这张脸喊鬼呢?
正疑惑间,女鬼闻到了饼子的香气,吸溜着口水道:
“饿……饿……好饿……”
姜锦瑟朝沈湛丢了个眼神。
沈湛没说话,从桌上拿起一块饼子递过去。
女鬼不敢接,姜锦瑟接过来,再递给她。
她才捧在手里,与姜锦瑟背抵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姜锦瑟往左挪,她也往左挪;姜锦瑟往右挪,她也往右挪……
仿佛必须挨着姜锦瑟,她才不怕被沈湛这个“鬼”吃掉。
姜锦瑟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
等女鬼吃饱喝足,姜锦瑟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女鬼两眼望天,不吭声。
姜锦瑟想了想,又问道:“你一直住在这家店铺里?”
女鬼皱了皱眉,似是想回答,又不知如何开口。
姜锦瑟:“你一直住在后院那棵树上?”
女鬼猛摇头,抬手指了指那口井。
姜锦瑟嘴角一抽。
还真是井里啊……
她昨日摸那井口时,便发现了几处不易察觉的手印,揣测有人搬动过那块石头。
那石头少说有百八十斤,成年男子搬起来尚且吃力,再结合昨夜这女鬼逃走时的轻功,他几乎可以判定——此人身手不凡。
姜锦瑟:“你在井里住了多久了?”
女鬼睁大眼睛盯着她。
姜锦瑟点头:“知道了,你自己也不清楚。”
翌日,天色微亮。
吴老大和吴老二便赶到了铺子。
兄弟俩站在门前,望着半掩的门扉,以及落在地上的铜锁,一时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大哥,她们昨儿夜里好像真来捉鬼了。”
吴老二嘀咕。
吴老大打了个激灵,寒毛直竖。
“也兴许是贼人砸落的锁呢。”
吴老二捡起地上的锁头瞧了瞧:“大哥,你看锁头上有砸过的痕迹吗?分明是用钥匙开。”
吴老大当然心知肚明,他只是不愿往那处想。
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时怎么就脑门一热,把钥匙交了出去了?
他就该死死攥着钥匙,拦下小恩人。
这下好了,把小恩人给害了!
“咱进去瞅瞅不?”
吴老二问。
“进……进……”吴老大结巴了几下,“当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