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接着道:“日后生意好了,逢年过节另有赏钱,年底还有红包。”
马老板嘴上应着“是是是”,心里却不甚当真。
画饼的东家他见多了,没几个真做到的。
“最快明日就能把人找来。”
他说道。
姜锦瑟点头:“好,我明日再来。”
她正要走,马老板又叫住她:
“沉娘子,贵铺今日开张,生意那般红火,只雇这三五个人,够用么?”
霍安澜也说道:“对啊,我也这么说!才两个药童,哪儿够使唤?”
姜锦瑟轻声道:“今日生意火爆,是有缘由的——先前大家都以为这铺子里闹的是厉鬼,避之不及,如今得知不过是个可怜的冤魂,未曾害过一人,又被住持大师超度了,心里头又是愧又是悔——愧的是误会了人家”
霍安澜拿手指戳了戳她:“是鬼家。”
姜锦瑟:“”
“你接着说。”
哀家不想说!
姜锦瑟闭了闭眼,努力把情绪找回来,接着往下说道:
“鬼家悔的是自己胆小,情绪交织,五味杂陈,全化作了报复性采买。
“等这股劲头儿过了,生意自会回到该有的样子,届时,两个药童足矣。”
霍安澜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又一句话也不明白。
马老板却听得眼睛都亮了,连连拱手:
“小娘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地,马某佩服,佩服!”
次日大清早。
霍楼兰刚练完红缨枪,回院子的路上又碰见了自家闺女。
“闺女,今儿怎么又起这么早?”他纳闷地问。
霍安澜神气十足:“早起做生意呀!”
霍楼兰更纳闷了:“你娘给你的银子不够花了?”
“不是。”
“那为啥要去外头受那份苦?”
在霍楼兰心里,闺女是他的掌上明珠,捧在手心长大的宝贝。
她只管一世无忧,所有的苦和累,让他这个当爹的来受就够了。
“我走啦!”
霍安澜扭头便走。
“哎,闺女!”
霍楼兰叫住她,“你好歹告诉爹,你的铺子在哪儿?爹也去照顾照顾你的生意呀。”
霍安澜板起一张严肃的小脸:
“照顾我生意?你说的是带着你那一群乌泱泱的手下,强迫他们买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那又咋了?”
霍楼兰理直气壮,“我霍楼兰的女儿做生意,谁敢不买账?”
“就知道你会这样,才没告诉你!”
霍安澜气鼓鼓道,“我都长大了,不能让我自食其力吗?”
“可是”
“没有可是!”
霍安澜豪情万丈地说道,“我就想凭自己的真本事,在京城闯出一番天地!”
说罢,不再有丝毫留恋,噔噔噔上了马车。
霍楼兰百思不得其解,唤来管事:
“你确定最近夫人没克扣澜儿的月钱?”
“没有啊,夫人还多给了些呢。”
管事道,“小姐是夫人的亲女儿,疼爱还来不及,怎会克扣她的用度?”
“那这孩子是哪根筋搭错了,非得去外头吃那门子苦?”
霍楼兰嘀咕,“就算吃苦,也该是是她哥,哪儿轮得到她——”
提起霍惊渊,他忽然如梦初醒。
“臭小子呢?妹妹起早贪黑、风吹日晒,他这个做哥哥的倒好意思赖床?老子今日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