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力道更重,嘴角都渗出了血。姜莲半边脑袋嗡嗡作响,两眼直冒金星。
都说老人的手重,从前只是听说,今日算是领教了。
“你七岁随你娘入我们姜家,这些年你虽非姜家亲生,吃穿用度,与府上嫡小姐等量齐观,姜家待你不薄!”
老夫人声音发颤,“你可倒好——狗肉上不了席面,竟把主意打到了你大哥头上!”
姜莲更懵了。
这时,老夫人身旁的嬷嬷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淡:
“三小姐,你若不想进宫,大可直说。老夫人通情达理,必不强人所难,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勾引大少爷。
“大少爷是老夫人的命根子,是老爷的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
“你如此不知羞耻,是想毁了大少爷和整个姜家吗?”
“我何时——”
姜莲一边辩解,一边仔细打量屋内的情形。
这才发现,平日里前呼后拥、许多人伺候的老夫人,今日身边只留了一个嬷嬷。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望向老夫人,委屈道:“祖母,锦儿听不明白,锦儿和大哥清清白白,一直拿他当亲兄长,怎会做出此等不伦之事?”
“你的意思是,骁儿冤枉你了?”
老夫人冷冷地问。
姜莲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可她真的没有勾引过姜骁啊。
她是要进宫做皇后、做太后的,所嫁之人非天子莫属。
小小姜家不过是她的一块垫脚石,她才不会自毁前程呢!
“三小姐,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就冲你写给大少爷的情诗,就足以把你浸猪笼了。”
“情诗?什么情诗?”
姜莲急声道,“苍天可鉴,我从未给大哥写过只言片语的暧昧之词。”
“是大少爷亲口告诉老夫人的,还能作假吗?”
“信呢?”姜莲定了定神,攥紧拳头,鼓足勇气问道,“捉奸在床,捉贼拿赃,既然说锦儿给大哥写了情诗,那锦儿倒要看看那首诗在哪里,是不是锦儿的亲笔!”
“这种丢人现眼的东西,早让大少爷烧了。”
“所以祖母没有看过那封信,全凭大哥一面之词?”
“你放肆!”老夫人厉声呵斥。
“骁儿什么性子,我这个做祖母的再熟悉不过。他从小到大,嘴里没说过一句谎话。
“性子最是沉稳、隐忍。若不是不知羞耻,一而再再而三做出此等大逆不道,有悖人伦之事,他又怎会告到我这个祖母面前?”
他的长孙上一次和她诉委屈,还是三岁那年,姜伯远要把他养的狗儿给扔了。
姜莲简直百口莫辩。
人在气急时,真的会笑。
亏她还以为,只要姜骁拿不出证据,便无法为难自己。
没想到,他根本不需要证据!
他真的好聪明!
他竟以身入局!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老夫人眼底却没有丝毫怜悯。
一想到这个继女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勾引姜骁,她便恨不得撕烂她的脸!
什么身份?也配妄想她的长孙?
“你若是犯了别的错倒也罢了……哪怕你看上了首辅家的嫡子,我也可以腆着这张老脸,去给你争取一门好亲事!可你偏偏把主意打到了骁儿头上——”
老夫人咬牙切齿,转向嬷嬷,“把她送去庄子上。这辈子,休想再回姜家。”
??四更!!!呼呼~~再求一波月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