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看你想看的不止是我的底牌。”
林清野手腕一转,把她的手从领口上摘下来,反扣在身后。
秦筝旋没挣,只在他收紧手指的时候微微仰了仰头,像刀背送出去,等人接着。
两个人在黑暗里较量在一起。
没有真元,没有招式,就是纯粹的手掌、肘、膝盖,还有往对方怀里撞的力道。
修炼室里只有闷闷的碰撞声,夹杂着衣料摩擦的细响。
谁也没让着谁。
几次位置轮换,像两把刀在鞘中互相试探,每一寸动作都带着较劲的意味。
“你确定这地方隔音没问题?”林清野把她抵在墙上,低头贴着她耳廓问。
“你猜。”秦筝旋偏过头,嘴唇从他下巴上擦过去。
林清野没让她把后招使出来,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他想象中更凶,秦筝旋的舌根带着一股子不肯服软的劲,像她的刀一样,碰一下就缠上来。
两人从墙边一路跌到另一面墙上,又转了几个来回,最后重重摔在地上。
谁也没顾上硌不硌人,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再想往回倒车,就是把刀按回鞘里不出鞘。
“我以前觉得,你这种性子,这辈子可能就跟刀结婚了。”林清野把她的外衫解开,手掌压在她后腰处,“现在看来,你的刀倒真是把双人刀。”
“嘴硬的人总爱给自己找补。”秦筝旋毫不掩饰自己的性格,翻身把他按下去,手指卡着他的下巴,一股子滚烫的热气贴脸,又辣又烈。
“我也有我的刀,你帮我磨。”
林清野笑出了声,把她重新裹进怀里。
之后的事,记不得是谁先松的手。
只记得秦筝旋的呼吸声变了调,她的膝盖压着他的胯骨,像在跟自己较劲似的。
他在她背上留了印子,她也没客气,几道抓痕从他后颈一路划到肩胛。
“你这个人,就是我的鞘。”切磋中,秦筝旋顺势拿到主导权。
林清野没回话,扣着她的十指往怀里拽,两个人像两把刀在熔炉里一起变形,直到分不清哪一道伤是谁留下的。
外头天色将暗,农场里静悄悄的,只有田地里的蛐蛐在卖力唱戏。
“想什么呢?”秦筝旋问。
“在想,你关我进修炼室的时候,是不是就打的这主意。”林清野偏头看她。
“不然呢?你帮我试房,我还你一场正面交锋,不亏。”秦筝旋打了个哈欠,一脸满足。
“正,面,交,锋。”林清野一字一顿重复,随即笑出声来,“好一个正面交锋,你倒是会选地方。”
“你觉得我为什么非要把修炼室建在你这农场?”秦筝旋侧过脸,在黑夜里看着他,眸光浅淡却带着点罕见得逞的笑意,“方便观战?方便复盘?”
“方便吃干抹净。”林清野接了下一句。
“清楚就好。”秦筝旋闭上了眼。
过了老半天,秦筝旋忽然开口,声音清得像刀口滴下的月光:“依赖别人的感觉,不错。”
“那你以后就多依赖点。”林清野道。
“嗯,看你能不能接住。”
“接得住,不光接得住,还能给你当刀架。”
“再嘴贫,就出去打一场。”秦筝旋声音里没有半点玩笑。
“下次再约。”林清野认怂得相当丝滑。
密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
秦筝旋先一步跨出去,林清野跟在后头。
两个人刚走到农场的小院,就看见了院子里已经坐着的三个人。
温青烟坐在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花茶。
田玲蹲在旁边,正逗弄着初雪,后者显然并不想搭理她。
夏禾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不知道在记什么。
三人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温青烟的眼神在林清野和秦筝旋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秦筝旋那身明显不是出门时穿的衣服上,了然地笑了一下。
田玲也反应过来了,嘴巴张成一个鸡蛋,半天合不上。
秦筝旋走到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仰头喝尽,然后扫了一眼三人:“都是一家人了,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
温青烟抿了口茶,笑吟吟地接口:“恭喜了。”
秦筝旋点了点头:“我不喜欢拖,既然认定了,就堂堂正正站在一起。”
林清野被她们这对话弄得哭笑不得,刚想开口,忽然发现夏禾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石桌旁,手里的小本子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眼睛却望着秦筝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林清野注意到,她悄悄把本子合上了。
“夏禾。”林清野叫她。
夏禾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
片刻后,她像是想通了什么,把本子收进随身的布袋里,站起来:“我去做晚饭。”
温青烟看着夏禾的背影,等那背影拐过院角,才低声说了一句:“总得给她点时间,要不我帮你一把?”
林清野摇摇头。
夏禾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也不排斥亲密互动,倒也不用刻意追求形式上的结果。
......
第二天,秦筝旋突破的消息报到区里,李致远赶忙召开了会议庆祝。
同时一个议题也在推进中,那便是云溪区第一所武道大学。
这个议题其实早就讨论过,只是当时区里五阶战力稀缺,师资力量跟不上,方案一直被压在抽屉里。
秦筝旋的突破,正好把这块短板补上了。
一位五阶神意境的刀修,足以撑起武道大学的招牌。
“就叫云溪武道大学。”李致远拍板,
“秦筝旋任院长,厉星祎任名誉院长,生源优先从同盟内部的青年里选拔,明年开春第一批入学。”
秦筝旋对这个安排没有推辞。
她站起来,只说了一句:“武道大学里的学生,先要学会磨掉傲气,再学会捡回锐气。”
林清野坐在会议桌旁,看着秦筝旋那张被灯光照得格外分明的脸,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
依赖别人的感觉不错。
她今天依赖了他,明天,会有更多的人依赖她。
而云溪区,也将在这种一环扣一环的依赖与交付中,走得更远。
会议散场时,林清野跟秦筝旋并肩走在夜色里。山风带着沙海的气息,从南边吹来。
“院长大人,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林清野打趣。
秦筝旋脚步不停,只侧头扫他一眼:“以后多来我的修炼室,再说这些。”
林清野笑道:“那我也得多练练,不然迟早被你榨干。”
秦筝旋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放心,我会给你留一口气。”
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一路朝着农场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