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遭——
要么是那些女人根本没死,要么就是死得蹊跷,东西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沙家五虎——五个鳏夫,住着那样一个没有一丝女人痕迹的院子,怎么想怎么叫人脊背发凉。
可她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既然想不到,且丢一边去,毕竟今晚搜检目的并不在沙家人身上。只是到底留了个心,打算回头让唐豆豆多留意几分。
“那个谁呢?有眉目没?”眼瞅着天色已昏,王瑾那死孩子到底去哪里了呢?
“我们兵分三路,我在村内,老谭家的跟人出村了,现在啥情况不清楚,只能等。”
说到这里,孙婶子眺望一下远处,那里,她的小队正在等她,灯笼摇摇晃晃地,说话声像虫鸣。
她身体斜倾,压低了声音,“东家放心,老谭家的办事稳妥,我瞧着该是往官道方向去了。那丫头怕不是真想往外跑?”
禾田心里一沉。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路引,身上怕是也没几个钱,真跑出去了能干什么?她都不敢往下想。
“我得先走了,有消息会第一时间来告诉东家。”孙婶子说着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东家也别总在外头等,这春夜里凉,小心风扑着。”
“那就辛苦婶子了。”
“咳,这是咱安保队的职责所在,啥辛苦不辛苦的。”说完,孙婶子风风火火走了,灯笼的光很快混进远处那一小片光亮里。
周檀慢慢走过来,道:“还是没有动静吗?要不,让我的人帮忙找找?”
禾田受宠若惊:“他们是保护你的,那怎么成!”
她可自始至终没打过这个主意,生命虽然只有一次,可是在当下是真的有贵贱之分。他的命、那些护卫的命,比一个乡下丫头的金贵多了。
她说这话时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真把人给卷进这桩麻烦里。
“无妨,村里的治安我放心。”说着,周檀扬声道,“谁在那儿?”
一条人影“嗖”地从暗处闪现出来,一身黑色劲装,面罩黑巾朝周檀躬身抱拳:“属下在!”
“去帮禾姑娘的安保队寻个人,注意隐蔽点儿,女孩子家家的声誉要紧。”
他吩咐得极自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隐卫抱拳,一个闪身没入夜色中,那速度快得让禾田怀疑自己眼花了。
她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什么“一指禅”“水上漂”“摘花手”的真功夫,可都是亲眼见过的,更别提在当下,很多后来早已失传的武学绝技都还有传承。
她惊讶的纯粹是这种人在专业上的厉害,让普通人望尘莫及,唯有膜拜、艳羡的份儿。
对,这就是天赋,就像是有人读书有天赋,有人做木工有天赋,有人搞艺术比当皇帝在行是一个道理。
可她心里明白,周檀愿意把这样的人借给她用,这情分远比嘴上说的什么“好朋友”重得多。
“你的护卫太厉害了!”
她由衷感叹的同时,多少有点替那些护卫感到惋惜。乡下民风淳朴,没有啥致死的人为隐患,这些护卫跟着他,怕是会有些无聊。
可谁让保护的人身份不凡呢?那福利待遇啥的,怕是她这等升斗小民梦都不敢梦的优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