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能干活儿、能扛事儿。
可是,一个女人如果能顶天立地,还要个男人做啥?养个阿猫阿狗还能提供情绪价值,窝囊废男人有啥用?只会让人短寿短命。
有那么瞬间,禾香听到自己的脑子里似乎有根弦“铮“的一声断了。
她不确定那是啥,可是,她却感到了头脑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清明,就好像端午节清晨的露水洗过了眼睛,那叫一个“晶晶亮、透心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往的年月过得有些混沌、有些糊里糊涂、黏黏糊糊,很多道理其实就摆在那里,也都看到了、想到了,但是一直绕着走,不曾用心体会过。
更不敢当众揭穿。
不用说,嘉嘉这番话定是从禾田那里听来的,所以,这又是她与禾田的不同了,后者虽然在外界眼中是个惹不起的角色,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恰恰证明了她不怕事、敢挑事儿。
这一点,就让她与所有的姑娘们都不一样了。
禾田心里啥打算她不敢问,但是嘉嘉可不能跟她二姐看齐。
“这种话可不能在外头说。“她严肃地提醒道,“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别轻易落话柄给人家。“
“我才没那么笨呢。“禾嘉道,“大姐,你见过唐大哥他们吧?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和韩康康、吉利几个都是铁篦村的,别看他们现在人模狗样的,你那是没见过他们以前的德行,那是真的鬼见愁,一只脚都踩在牢房里了,无恶不作。多少人都盼着他们早点去见阎王。你看现在,多好,跟一群老哥哥似的,说啥事儿不用人教,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二姐说可省心了。“
“哦,是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禾香幽幽道。
她知道个屁!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出过村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白茶观庙会,至于周边村子啥情况,什么唐豆豆、苦豆豆,与她何干?到了年纪就成亲,从一个家到了另一个家,去别人家做媳妇儿后,娘家这边基本上就跟自己没啥关系了。
可禾田不一样,她才回来没多久,俨然成了“坐地户“,不光凭一己之力在短时间内成为远近闻名的人物,还把四邻八乡都拉到了一起,让村与村之间的距离缩短,让素不相识的人成为一个锅里吃饭的伙伴。
从前总觉得邻村很远,可禾田却改变了她的这种感觉。
“大姐,梁家对你好不好?咱家现在不比以前了,你在他家不用低三下四,听到难听的不好听的,只管撅回去,别怕,谁敢欺负你,我替你骂回去!我现在厉害着呢,不信你问问二姐,那些干活的可听我话呢。“
“好,真有事儿我喊你。“禾香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