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展锋低下头,不敢看她。
辛秀琴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在旁边接话,“是,本来我也说了,她年纪大了,住在一起也方便我们照顾,可阿妈不听啊,她非要一个人住,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阿妈。”
“就算阿妈想一个人住,我每个月给你们打那么多钱,你们就不能给她请个保姆?”
金展秋指了指母亲的腿,“她一个人摔成这样,要不是好心人及时送来医院,你们想过后果吗?”
金展锋两口子互相偷偷看了下,不知道她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金展锋首先开口:“阿秋,你这是什么话?虽然我们没和阿妈在一起住,但我每天下班都去看阿妈,给她送饭,阿妈这次摔倒纯属意外,我们第一时间就赶来医院了的。”
金展秋盯着他,语气中满是讥讽:“你给阿妈送饭?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再说话。”
金展锋的脸红一道白一道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辛秀琴不乐意了,“妹妹,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没在阿妈身边伺候,自然不知道伺候老人的不容易。你每个月就给那么点钱,阿妈不吃不穿吗?而且有个头疼脑热的,她是老人,我们总得上点心,每次都送她去医院,也花费不少。”
“那么点钱?我每个月可是给了你们三千,不少了吧。”
金展秋指了指挂在架子上的衣服,冷声道:“你们说阿妈要吃要穿,这衣服还是我五年前买给阿妈的吧,所以你们给她买了什么?”
“至于吃,一个月三斤米面,又能花多少钱呢?”
辛秀琴说不出话了。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个死老太婆,真的是什么话都往外面说呀。
金阿婆躺在床上,闭着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金展秋走过去,替她擦了眼泪,握住她的手,“阿妈,您别哭,以后我照顾您。”
“阿秋,你工作忙,你不用担心我。”
“工作可以换,可阿妈只有一个。”
她站起来,转向金展锋和辛秀琴:“你们走吧,阿妈以后我来照顾。”
金展锋还想说什么,辛秀琴拉住他,“走就走,你以为我们稀罕?”
她提起包,拉着金展锋往外走。
金展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金展秋一眼。
辛秀琴不耐烦地催促:“看什么看,走啊。”
病房安静下来。
金展秋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
“阿秋,是阿芙告诉你这些的吧?”
金展秋一愣,“阿芙?哦,你是说虞小姐是吧,对,是她给我打电话说您的情况,我还正想着空了去当面向她道谢呢。”
想到这个,她就气愤:“阿妈,我一直以为他们会好好照顾您呢,没想到您竟然受了这么多的罪。”
“阿妈,对不起,您受苦了。”金展秋握紧母亲的手,“等您腿好了,就跟我去澳门,我照顾您。”
金阿婆摇头,“我不去,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住在这边心里踏实。”
老年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想法,金展秋也不好勉强,便说:“那我在香港给您请个保姆,您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阿秋,你别乱花钱,你也不容易。”
“花不了几个钱,阿妈,这事你听我的。”
她站起来,去打了盆热水,给母亲擦脸,擦手,最后又给她洗了脚。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虞问芙提着保温饭盒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