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走到榻前,低头看着那片黑雾,那道已经看不清面目的身影,手在发抖。
她的手颤抖着默默掐算,出来的结果依旧是未知。
萧既白的生死未知。
在云祈的世界里,萧既白其实并没有占很大份量。
对萧既白给她的频频示爱她一般都是回避态度。
直到现在,哪怕他性命垂危,她的心依旧波动不大。
但她不想萧既白死,这个欲望却很强烈。
云祈分不清,这难道是爱吗?
“他们的目标是他,我中了调虎离山。”她伸出手,探进那片黑雾,触到萧既白的额头。
冰凉,像摸到一块寒冰。
苏渺渺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黑雾,脸色发白。“师姐,为何他身上的煞气能够如此浓郁。”
云祈的声音很轻,“萧既白的趾骨在他们手里,他们为了掠夺他身上的紫气,把煞气全部引过来了。”
紫气并不是帝王独有,不过是帝王身上最旺。
凡是善人,都可能带紫气。
修道修佛高深之人,还可能带功德气,也是护身的正气之一。
“那现在怎么办?这样下去他要死了吧?”
云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萧既白不能死。
这件事,不能瞒着。
云祈连夜让人给萧璟珩送去消息。
消息送到萧璟珩手里的时候,他还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桂圆送来,脚步匆匆,脸色发白,连通报都忘了,直接推门进去。
萧璟珩搁下笔,看了他一眼,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皇上,瑞王府来人了。”
“什么事?”
桂圆低着头,声音发涩:“瑞王殿下……出事了。”
这些年皇上对瑞王的宠爱大家都有目共睹,收到瑞王府大事不妙的消息,桂圆连摆子都不敢打,着急忙慌进来禀告。
萧璟珩赶到瑞王府时,天彻底黑了。
府门大开,灯笼全亮着,照得整条街如同白昼。
侍从们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他大步往里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没有人敢拦他,也没有人来得及通报。
正院的寝屋里,烛火通明。
萧既白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周身依旧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像活的一样,在他身周缓缓游动,时而聚拢,时而散开。
这样诡谲的一幕,绕是萧璟珩心理素质再过硬,也被这种情况给惊住。
他望向云祈,云祈坐在榻边,手指按在他腕间的脉搏上,闭着眼,面色平静。
可萧璟珩看见,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怎么样?”萧璟珩的声音有些哑。
云祈没有睁眼,也没有松手。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背后害他之人,应当是把源头的煞气全部转换到他身上了,如今我暂且封住他的周身大穴,拖延一些煞气入侵的时间。”
“能解开吗?”
云祈睁开眼,眼睛里有疲惫,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