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青山有了一个师傅教他习武。
那个人的名字叫徐公权。
晋王赵引舟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十余位朝中重臣一夜殒命,朝野震荡。
死去官员的家眷悲痛难平,日日守在皇宫门外,不停敲击登闻鼓,哭嚎鸣冤,执意要朝廷、要晋王给众人一个公道,一时间舆情汹汹,压力重重。
这般僵持对峙的日子持续许久,直到一日,晋王赵引舟端坐厅堂,将自己多年暗中搜集的所有隐秘罪证,连同谈一禾暗中交付于他的证据,尽数陈列在一众闹事的家属面前。
他问这些人:“你们是要说法,还是要家族安定?”
那些人都不说话了。
从那之后,再也无人敢敲鼓鸣冤,无人再提讨要说法之事,这场沸扬扬的风波悄然平息。
赵青岑也饮了酒,她很意外,自己的酒中,竟然没有被下毒。
她已经知道了江别意就是李徽之。
她想不通李徽之既然报了必死的决心,又为什么没杀个干净?
毕竟曾经,害死她全家的人,是她的父皇。
赵引舟从那之后处理公务更加勤勉,曾经最爱饮酒的他,从此滴酒不沾。
宁远觉得,自家殿下好像不会笑了。
同样,在京城中还有一个再也笑不出来的人。
那就是裴叙白。
因为他唯一的夫人,向他提出了和离。
裴叙白不懂夫人为何忽然间就要与自己和离,他追问了好几日,夫人都闭口不答,后来,夫人干脆闭门不见。
慌乱无措之下,裴叙白暗中追查行踪,得知夫人悄然离京,远赴了江都。
心有不安的他,压下满心焦灼,悄悄紧随其后,一路暗中追随。
京城冬日寒凉,风露萧瑟,可江都的风却始终和煦温润。
裴叙白一路默默跟在景在云身后,心底五味杂陈,忐忑难安。
他迫切想要知晓,她千里奔赴江都,究竟所为何事,可心底深处,又藏着莫名的惶恐与不安。
他一路尾随,看着她缓步走入一处私宅。
裴叙白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翻上高墙,静坐于墙头,静静凝望院中景象。
庭院之中,景在云快步上前张开双臂,将一个眼盲的小小女孩紧紧拥入怀中,眉眼是他从未见过的柔软与明媚。
“梨儿,娘亲回来了。”
她说:“娘亲以后,再也不会走了,娘亲永远都会陪着梨儿好不好?”
被唤作梨儿的小女孩激动地围着她转圈,“好!娘亲和爹爹以后都能陪在梨儿身边了,梨儿以后就是最幸福的小女孩!”
裴叙白的目光落在姗姗来迟的徐若卿身上。
这一刻,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