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个账房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竟是直接尿了出来。
李修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人证物证俱在,甄家这“乐善好施”的画皮,被撕得一干二净。
然而,就在李修以为事情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个剩下的账房,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强撑着抬起头,嘶哑地喊道:
“账册……账册可以伪造!人证……人证也可以收买!”
他死死地盯着李修,眼神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
“你们串通一气,伪造证据,陷害我们甄家!我不服!”
“燕王殿下,你权势滔天,可以杀我们,但你堵不住天下悠悠之口!”
他豁出去了,他要赌一把,赌燕王不敢冒着“伪造证据,滥杀无辜”的罪名,把事情做绝。
“没错!我们不服!”
“你总不能凭着几本真假难辨的纸,就杀尽我们江南的人心!”
剩下的两个账房也跟着附和起来,声音虽然发抖,但态度却异常强硬。
他们这是在用自己的命,来将李修的军。
大堂内外,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看着李修,想知道这位杀神王爷,会如何应对这最后的,也是最歹毒的指控。
李修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手,对着身后的玄龙卫,做了一个手势。
看到李修的那个手势,两名玄龙卫立刻会意,转身走入后堂。
片刻之后,他们抬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体,走了出来。
“咚!”
那东西被重重地放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布被掀开,露出的,是一本巨大无比的册子。
这册子不知是用什么皮制成的,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色,上面有着奇异的纹路,在火光下,仿佛有暗光在流动。
正是那本从栖霞寺密室最深处搜出来的,黑鲨皮花名册!
这本册子一出现,一股无形的压力便笼罩了整个大堂。
那几个原本还在强撑着狡辩的账房,在看到这本册子的瞬间,眼神中的疯狂和决绝,瞬间被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所取代。
“不……不可能……”
一个账房失声喃喃,身体筛糠般地抖动起来,“这……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认得这本册子!
这是甄家最核心的机密!是只有家主才有资格保管的“阎王账”!
上面记录的,不是田产,不是金钱,而是甄家百年来,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所有豢养的死士,所有被收买的官员,所有阴谋诡计的详细计划!
这东西,就是甄家的催命符!
它怎么会落到燕王的手里?
栖霞寺的密室,不是号称固若金汤,连大宗师都闯不进去吗?
李修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恐,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本黑鲨皮花名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