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眼皮直打架,扒拉完晚饭就栽倒在床上,第二天中午还在做梦。
宋酥雅一看,摆摆手。
“别喊,让他们睡足再说。”
她放下晾衣杆,轻轻带上门,转身去灶间添柴。
一推门出来,肚子咕噜噜叫得震天响。
叶建文好多年没尝过饿得发晕的滋味了,眼前居然有点发飘。
好在宋酥雅早让宋大姐煨着一锅粥,温在灶上。
米粒熬得开花,粥面浮着薄薄一层油光,香味一直漫到堂屋。
两人端起碗来风卷残云,一碗接一碗。
可肚皮像漏底的桶,喝再多也填不满。
“娘,还没饱!”
“灶上
“昨儿睡前还吃了大碗米饭呢,咋还饿成这样?”
俩人都以为只眯了一宿。
宋酥雅笑着摇头。
“你们整整躺了两整夜,中间那个白天,直接睡穿了!能不饿吗?”
“啊?睡了这么长?”
两人全愣住了。
“可不是嘛!不过精神倒是养回来了。头回住考棚,肯定浑身不得劲吧?”
吴越直叹气。
“哪儿是不得劲,简直是受罪!躺下像睡钉板,翻个身都像扛石头。”
“这次踩过坑,下次就门儿清啦!”
话没说完,宋酥雅突然皱眉捂鼻子。
“快快快,先去洗个澡换身衣裳!穿这么久,味儿都窜到门框上了!”
叶建文和吴越脸腾一下红透。
筷子一扔,拔腿就跑。
等俩人一溜烟蹿没影。
宋酥雅才猛地吸了两口气,把憋着的浊气全吐出来。
人刚走,萧逸就从院子里踱进来,笑嘻嘻逗她。
“我还纳闷呢,你鼻子啥时候失灵了,原来一直躲外头偷听呢!”
“哈?我就说你怎么老在院里晃悠不进门!真有你的,蔫儿坏!”
“这哪是耍心眼啊?我这是护着自个儿鼻子呢!你倒好,硬是拿鼻梁骨当铁板使。”
萧逸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鼻尖。
宋酥雅啪一下打掉他的手。
“接下来咋安排?直接回村?还是在这城里溜达溜达?”
她歪头琢磨了会儿。
“逛逛吧。省城又不是天天来,家里有建山盯着,用不着我操心。”
“建文,咱不急着走,等放榜再动身。吴越,你要不赶时间,就和我们一起等等?”
“婶子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那我就厚着脸皮多赖几天啦!”
“客气啥,自家孩子。”
不少考生都留下来等结果,叶建文和吴越也跟着留了。
什么吟诗局、踏青局、菊花茶话局、辩经小会……哪儿有热闹,哪儿就有他俩的身影。
没过多久,名字在举人堆里就挺熟了。
叶建文光靠银子,还真挤不进那些官宦子弟的小圈子。
他送过两回帖子,一次没回。
另一次对方只派了个小厮来收礼,连门都没让进。
可架不住他娘是乡君啊!
整个建朝头一回,没靠祖上荫蔽,纯凭自己本事被皇上亲封的乡君。
光这身份,就让不少人高看一眼。
这些人不嫌叶建文出身寒微。
只因他母亲那枚金印沉甸甸压在案头,谁也不敢轻忽。
“建文,咱不急着走,等放榜再动身。吴越,你要不赶时间,就和我们一起等等?”
“婶子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那我就厚着脸皮多赖几天啦!”
“客气啥,自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