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枯木逢春(2 / 2)

一缕青意,从指尖渗出。

那是纯粹的生机。

青意縈绕指尖,缓缓盘旋。

严崢能感觉到,这缕生机虽细,却蕴含惊人的活力。

若用来滋养草木,只怕枯枝也能逢春。

若用来疗伤续命,效果恐怕比寻常丹药更强。

这便是木关初开,领悟的第一道神通【枯木逢春】。

念头一起,丹田里那段老根虚影便隨之一颤。

一股温润青气,顺著经脉游到指尖,凝成米粒大的一点青光。

严崢看著这点光,心里琢磨开了。

码头上,力役们哪个身上没带伤

江里阴气重,水下暗礁多,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祟玩意儿。

磕碰刮擦是常事,断骨伤筋也不少见。

往日里,受了伤,要么硬扛,要么找些土方子胡乱敷上。

扛不过去的,就成了废人,被码头扫地出门,最后不知死在哪个角落。

若能用这【枯木逢春】的法子,给他们治治————

这念头一起,便压不下去。

严崢起身下楼。

楼下大堂里,老书办胡贵正在理帐,拨算盘珠子啪响。

几个力役蹲在门口等派活,缩著脖子,袖著手。

见严崢下来,都赶紧站直了。

“严管事。”

严崢点点头,目光扫过他们。

有个叫祥子的年轻力役,左手包著块脏布,渗著暗红的血渍。

“手怎么了”

祥子忙把左手往身后藏:“没————没事,前儿下江清淤,让铁耙子齿划了下。”

“我看看。”

祥子犹豫了下,还是把手伸出来。

严崢解开脏布,伤口露出来。

食指到虎口,一道深口子,皮肉翻著,边缘已经有些发白溃脓。

“怎么不敷药”

“敷了————”祥子低头,“找九哥討了点香灰,和著口水抹了。”

严崢没说话。

他让祥子坐下,自己拉过条凳子,坐对面。

伸出右手食指,那点青光便移到指尖。

他凝神,將青气缓缓渡入伤口。

起先没什么动静。

过了几息,伤口边缘那些发白溃脓的地方,开始慢慢收拢。

翻开的皮肉,也飞速往中间合。

血止住了。

又过了十几息,伤口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暗痴。

严崢收回手,额角见了汗。

这活儿,比想像中耗神。

祥子瞪大眼睛,抬头看严崢,嘴唇哆嗦:“严管事,这————这————”

“这两天別沾水。”严崢说,“过几天痂掉了,就没事了。

旁边几个力役都围过来,看得眼珠子发直。

“神了————”

“严管事会仙法”

严崢没接话,只问:“还有谁身上有伤的”

这一问,力役们互相看看,都有些迟疑。

码头规矩,力役带了伤,若重了干不了活,就得捲铺盖走人。

所以但凡能动的,都咬牙硬撑,不敢声张。

“治伤不收钱。”严崢看出来了,又补道:“我也不是孙长庚。”

这话一出,才有人慢慢挪过来。

一个老力役撩起裤腿,小腿上一道旧疤,黑紫狰狞。

那是早年让沉船木头砸的,骨头当时就裂了,没接好,走路有点瘤。

一个中年汉子解开衣襟,胸口一片暗红印子。

是去年冬天推小车,车轮打滑,车把顶的,闷痛了半年。

还有个半大孩子,胳膊上好几道新鲜口子,是昨儿使新发的耙子,耙子齿崩了,碎片划的。

严崢一个一个看过去,心里那股气,又往上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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