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务小哥拿著对讲机,扯著大嗓门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紧张:“各部门注意!灯光、摄影、收音全部到位!演员就位——a!”
话音刚落,张子枫瞬间切换状態,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声音软乎乎的,像颗刚剥壳的棉花糖:“你不是今天回国吗怎么还没走呀”
她的表情自然得不像话,连眼神里的懵懂都拿捏得死死的,仿佛真的在好奇秦风的折返,不知情的人看了,指定得被她骗过去。
杨天灿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慢慢走到床边,此刻的秦风,是带著真相来试探的,他眼神紧紧锁在张子枫身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我想跟你讲个故事。”
张子枫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无奈的小表情,语气里带著点小抱怨,活脱脱一个被打扰的小丫头:“你怎么和那个大叔一样,都爱讲故事啊”
她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实则指尖悄悄攥紧了书本,藏住了心底的一丝慌乱,细节拉满。
杨天灿没有被她的偽装带偏,依旧保持著沉稳的语气,缓缓开口,把藏在心底的猜测娓娓道来,眼神里的试探越来越浓:
“一个男孩失踪了。他的父亲一直在找他,后来怀疑儿子已经死了,更重要的是,他怀疑杀害他儿子的可能是一个女孩。
女孩发现了,她担心暴露,所以想除掉这个父亲。
她知道养父对自己异常的爱,所以她编造了一本日记,並故意让养父看到。
我一直在想,这本日记后边被撕掉的部分会是什么是什么不想给我们看到也许是杀人方法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片场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工作人员们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著两人,连陈思成都忍不住前倾身体,生怕错过一个表情变化。
张子枫脸上的无辜笑容渐渐淡去,眼底的懵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冰冷。
她微微抬下巴,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软糯,完全切换成了思诺的“黑莲花”模式,以自己的视角,缓缓讲述著那份藏在心底的恶意:
“我如果能杀死他,我会先找到一辆报废的车,和一个替死鬼。我会在监控录像覆盖前潜入他家。我要让他受到千倍万倍的惩罚。”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激烈的情绪,可那种骨子里的狠劲,却让人不寒而慄。
杨天灿看著她的变化,眼底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他微微挑眉,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瞭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女孩没想到我们会找上门,她改变了计划,正好可以利用我们,摆脱她变態的养父,那本日记出现的时间、燃烧的速度都太巧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紧紧盯著张子枫,话锋一转:“但女孩没想到一点,她诬陷非礼她的那个男人,是个同性恋。”
张子枫的眼神微微一凝,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故意转移话题:“你说话好像不结巴了。”
杨天灿不等她回应,继续说道,语气又变得平淡下来:“当然,这些都是假设,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一个死人的性取向。”
张子枫立马切换回“无辜模式”,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地看著他,声音又变得软乎乎的:“可是我真的听不懂哎,秦风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演得確实出色。
他的语气平淡,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丝冷漠:“当我没说。”
说完,杨天灿转身就走。
张子枫继续她的表演,她缓缓拿起身边的一本书,翻了两页,语气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却带著一丝诡异的哲理:“这本书上说,个体生命不同,但这世界善恶总量不变,每个人从出生就註定扮演各自的角色,有的是善,有的是恶,你呢”
杨天灿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怔,隨即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张子枫脸上的天真笑容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诡异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冰冷和狡黠,还故意发出几声阴森的笑声,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和挑衅:
“恶人是不是该这么笑呵呵呵!”
杨天灿看著她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惋惜,还有一丝瞭然。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到桌子前,拿起一张白纸,指尖灵活地摺叠起来,几下就折成了一个立著的纸立牌,轻轻放在桌子上。
纸对立的一边是善,一边是恶,恰如他和思诺,也恰如这世间的所有人心。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却用一个简单的动作,道尽了所有的复杂心绪,片场里依旧安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卡!完美!太精彩了!情绪非常到位,这条过了!”
陈思成的声音瞬间打破了片场的安静,他激动地从监视器前站起来,快步走到两人身边,语气里满是兴奋。
张子枫瞬间卸下戏里的冰冷,笑著跑到杨天灿身边,语气里满是崇拜:
“天灿哥哥,你演得太好了,那种冷静又带著试探的感觉,差点把我都带进去了,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台词了!”
杨天灿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回应:“你也不差,最后的邪笑,比上次拍的还要有感觉,看得我都有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