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响起,歹徒的扮演者按照预设,捅完杨天灿后,快速撤离片场,而杨天灿则抱著李依桐著墙壁缓缓倒下,身体软软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指尖很快就被提前准备好的道具血染红。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发出微弱的闷哼声,不是剧烈的疼痛嘶吼,而是那种无力感。。
李依桐表演得也非常好,一开始没注意到自家男友被人捅了,还在庆幸警察终於赶来了。
接著发现不对,双手颤抖著抱住杨天灿,把他紧紧搂在怀里,生怕一鬆手,他就会彻底消失。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脸颊贴著杨天灿的额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杨天灿的脸上、脖子上,嘴里哽咽著。
杨天灿靠在她的怀里,眼神微微聚焦,看著李依桐泪流满面的脸,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不舍,有牵掛,还有一丝释然。
他抬起无力的手,想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可手刚抬到半空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眼神也越来越涣散,最后,手彻底垂了下去,眼睛缓缓闭上,嘴角还残留著那抹浅浅的笑容。
李依桐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力气,身体越来越沉,瞬间崩溃了,压抑已久的哭声终於爆发出来,却不是撕心裂肺的嘶吼,而是哽咽的、绝望的呜咽,她紧紧抱著杨天灿。
她的双手紧紧攥著杨天灿的衣服,指节都泛了白,额头抵著他的胸口,眼泪哭得更凶了,连肩膀都在剧烈地颤抖,那种极致的痛苦,透过屏幕都能传递出来。
现场的工作人员,早已被两人的表演打动。
灯光师手里的灯光杆微微晃动,眼底满是动容,悄悄红了眼眶。
场记站在原地,手里还举著场记板,却忘了落下,眼神紧紧盯著片场。
邓超轻轻嘆了口气,拍了拍杜鹃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讚嘆:“他俩演得太投入了,完全代入角色了,这情绪,太到位了。”
杜鹃点了点头,眼底也泛起了一丝泪光,轻声回应:“是啊,那种绝望和不舍,演得太真实了,看得我都跟著难受。”
导演蹲在监视器旁,眼睛紧紧盯著屏幕,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悄悄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讚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不刻意、不浮夸,却能直击人心。
张一白没有立刻喊卡,而是盯著监视器,看著两人的表演,眼神里满是满意。
他听著李依桐哽咽的呜咽,看著她指尖的颤抖,看著杨天灿涣散的眼神、微弱的语气,还有那抹不舍的笑容,心里暗暗点头。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离死別,没有刻意的煽情,却能让人瞬间破防。
直到李依桐的哭声渐渐微弱,抱著杨天灿的动作也变得无力,张一白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卡!完美!”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恢復了生机,却没有人立刻喧譁。李依桐依旧抱著杨天灿,久久没有鬆开,眼泪还在不停地滑落,情绪一时之间无法抽离。
杨天灿缓缓睁开眼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一桐,没事了,戏拍完了,我在呢”。
听到他的声音,李依桐才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戏已经拍完,她赶紧擦去眼泪,语气里还带著未平復的哽咽:“对不起,我太入戏了,一时没缓过来”。
杨天灿笑著摇了摇头,慢慢坐起身,腹部的道具血蹭到了衣服上,他也不在意,轻声安慰道:“没事,这样才好,说明我们都代入角色了”。
工作人员纷纷围了上来,给两人递水、递纸巾,有人笑著说道:“天灿哥、一桐姐,你们演得也太好了吧,我都看哭了”,还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那种生离死別的感觉,太真实了,看得我心里都揪得慌”。
张一白走了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非常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情绪很到位,细节也处理得很细腻,没有白费你们刚才的准备”。
大家稍作休整,便又投入到后续的收尾工作中,急赶慢赶、连口气都没敢喘,从傍晚拍到深夜,总算是顺利完成了这场戏的全部拍摄任务。
拍完戏,几人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拎著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匆匆赶往机场,连夜飞往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