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镇岳捧着开山针,转过身来。
“十安,过来。”
陈十安上前一步,陈镇岳双手托着针,直视陈十安眼睛。
“井眼上的阵锁,得用针意最正的针做引。针有了,针意需要你的造化之力。“你是当代门主,造化之力在身。这开山针,如今交给你。”
陈十安神色肃然,伸出双手去接。
谁知金针刚入手,针光猛地一卷,一股力道顺着指头钻进体内,霎那间,眼前石室、师父、二狗哥几个人全被金光吞了。
他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自己身处在一片灰色的空间,站在那里,分不清天地左右。
这是混沌未开的虚空,什么都没有,脚底下踩不着实地,人也掉不下去,就那么悬着。
在他眼前前头横着一座山,那山黑沉沉的,高不见顶,宽不见边,那么个庞然大物伫立在虚空里,把前头堵了个严实。
山上没有草木,没有生机,浑然一团,看几眼就觉得胸口发闷。
“瞅够了没有?”背后有人说话。
陈十安一惊,猛地回身。
在虚空里站着个瘦老头,一身旧褂子,背上背着个药箱。
老头下巴上一撮山羊胡,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看这老头打扮,十有八九是自己哪代前辈,陈十安不敢怠慢,赶紧鞠躬行礼。
“晚辈陈十安,鬼门当代门主。前辈是……”
“鬼门第一代,开山的那位。”
“初代鬼医?”
陈十安看着眼前这老头有些疑惑,初代鬼医他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完全接收十安命格的时候,另一次就是幽冥之门被开启的时候。
可是无论哪一次,都不是眼前这个老头的样子。
“是鬼门第一代,不是初代。”
“额……不一样么?”
老头不耐烦的摆摆手:“我说你个小娃娃,咋理解能力这么差呢,初代那是咱鬼医的老祖宗,老子是开创鬼门的,那能一样吗?”
陈十安一懵,转而明白这老头意思了,初代是创造鬼医功法的老祖,这老头是在初代不知多少年之后,开创的鬼门。
他赶紧再次弯腰:“晚辈这回明白了。”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赶紧办正事,老子可忙着呢。”
陈十安弯到一半的腰起来了,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一口一个老子的人,越看越觉得不靠谱。
老头背着手,绕着他转了一圈:“根基还凑合。你把针囊解下来,我瞅瞅。”
陈十安把针囊递过去,老头打开,捻起几根银针端详一眼,嫌弃的撇撇嘴。
“这都啥破烂玩意。这根淬过药,那根沾过尸气,这根……好家伙,针意里缠着香火味儿,你拿它给庙里的神像瞧过病?”
“……那是救过人的针……”
“救命归救命,杂归杂,两码事。”老头把针丢回囊里,“想老子一世医术,咋传到你们这成这熊样了,丢人啊!”
陈十安:……
等老头感叹够了摊开手,掌心躺着一根金针,跟石室里那根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
这根针上没有光,朴朴素素,瞧着倒像根纳鞋底的大针。
“小娃娃给你开开眼,这才叫针,开山针,万针之祖。后世那点花样,全是这一针传下去的儿孙。儿孙再有出息,见了祖宗也得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