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快撤!”
一鞭子抽在马背上,战马吃痛,转身向后冲去。
身后的骑兵也乱了阵脚,彼此推挤,队形迅速散开。
城头上,辽东督师看着建奴队伍,举起长剑。
剑刃划过空中。
“放!”
城墙上的火炮同时点火。
火光接连炸开,炮弹飞入建奴队伍。
炮弹落地,血肉和马匹倒在冻土上。受惊的战马四处奔逃,骑手摔下马背,被乱蹄踩过。
疤脸将领的战马被擦中,前蹄一软,跪倒在地。
从马背上翻下来,他半边脸砸进泥里。抬起头时,嘴里全是泥土和血。
副将策马赶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大人,快走!”
副将把他拽上马背,两人共乘一骑,跌跌撞撞的向后逃去。
身后的炮声没有停下,一轮接着一轮。
建奴前锋彻底垮了,士兵丢盔弃甲,连旗帜也顾不上带走。
城门突然打开。
门缝只有三尺宽。
一支骑兵冲出,黑甲黑马,马蹄裹着铁皮,踏过地面,发出铿锵声。
关宁铁骑。
三千骑兵排成阵型,直冲建奴溃兵。
长刀落下,建奴士兵接连倒地。后队还没来得及转身,前队已经被骑兵撕开。
抓着马鞍,疤脸将领回头看了一眼。
关宁铁骑已经冲进队伍中央。
“完了。”
话音刚落,侧翼传来喊杀声。
又一支骑兵从山坳中杀出,足有五千人,打着辽东督师的旗号,直接截断退路。
前后受敌,队伍彻底散开。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丢下武器逃跑,也有人举刀反抗,刚抬起手便被砍倒。
副将拖着疤脸将领,拼命的往关外逃。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马蹄踏地,追兵距离越来越短。
跑出三里地,疤脸将领回头看去,身边的队伍只剩不到一半。
尸体铺在路上,鲜血渗进冻土。
喘着粗气,他脸上的伤疤抽动起来。
“栽了。”
副将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大人,贺文昌那边……”
疤脸将领吐出一口血沫。
“贺文昌那个王八蛋!他说关宁军调走了,结果呢?老子三万人,全折在这里了!”
刚说完,胸口一阵钝痛。
低头看去,一支箭从后背穿出,箭头露在胸前,血沿着箭杆滴落。
张了张嘴,他没能发出声音,身体从马背上栽下去。
副将愣了一下,刚扯住缰绳,后方箭雨已经追上。
箭矢穿过身体,战马也倒在地上。
关宁铁骑追到近前,停了下来。
领头校尉翻身下马,走到尸体旁。
半边脸埋在泥里。
校尉用刀尖挑开甲胄,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信封是黄纸,封口盖着火漆。
火漆上印着成国公的私印。
校尉把信收进怀里,招呼身后的士兵。
“打扫战场,活口一个不留。”
士兵应声散开,开始清理尸体。
翻身上马,校尉举起那封信,朝山海关方向示意。
城头上,辽东督师看见了这一幕,转身对副将吩咐:
“快马送往京师,交给缇骑。”
副将应声下城。
城墙上的火炮仍在冒烟。
太阳从雾中升起,照在城墙上。那排大明龙旗染上了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