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烟杆,望着远处海面。
“皇上这招,够狠。”
舱内,朱敛坐在椅上,翻看桌上战报。
山海关大捷,建奴退兵,八十万两走私物资充公。
这些消息都不错。
但江南的士绅和财阀不会停手。利益受损,必然还会采取行动。
朱敛拿起桌上茶碗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发苦。
皱了皱眉,把茶碗放回桌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纯孝走进来,脸色难看。
“皇上,宁波城内的粮价一夜涨了三倍。”
朱敛抬头看他。
“什么原因?”
赵纯孝递上一份报告。
“漕粮停运了。原本该从江南运往京师的百万石漕粮,全停在苏州和杭州,没放出一粒。”
朱敛接过报告翻看。
上面写的很清楚。
江南粮商以河道淤塞、海盗出没为由,拒绝放粮。真正原因,是朱敛截断海路走私,损害了他们利益。
朱敛放下报告。
“他们是在逼朕?”
赵纯孝点头。
“不止如此。京师也传来消息,内阁次辅正在暗中推动此事,想用断粮逼皇上释放被捕官员,恢复走私生意。”
朱敛冷笑。
“他们以为朕会妥协?”
赵纯孝没回答,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朱敛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宁波城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人群。
百姓举着木牌,上面写着还我粮食、朝廷给条活路等字样。人群越聚越多,喊声传进舱内。
朱敛看着街上的人群。
“去查清楚,粮价暴涨是谁在操控。”
赵纯孝应声退下。
朱敛仍站在窗边。
舱门又开了。
郑夫人走进来,看了他一眼。
“皇上,宁波城外有百姓叩阙,您打算怎么处置?”
朱敛转过身。
“叩阙的人里,有多少是真正买不起粮的?”
郑夫人想了想。
“百姓确实买不起粮,背后也有人在煽动。”
朱敛点头。
“派人稳住百姓,告诉他们,朝廷会开仓放粮。”
他停了一下。
“查出煽动闹事的人,拿下,依法处置。”
郑夫人应声退下。
朱敛回到桌边拿起毛笔,抽出一张空白公文。
提笔写下第四道手令。
这道手令是给浙江布政使的。
“令浙江布政使开仓放粮,平抑粮价。所有哄抬粮价的粮商,查封粮仓,货物充公。”
朱敛写完,盖上印,将手令递给门外亲卫。
“立刻送往杭州。”
亲卫应声离开。
朱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急促脚步声。
“皇上,浙江布政使派人送来急报。”
朱敛睁开眼。
“拿进来。”
亲卫推门而入,双手递上急报。
朱敛拆开封口,看了几行,便把急报放到桌上。
赵纯孝刚刚离开,浙江布政使的回话就到了。
杭州城内,布政使司衙门库房钥匙已经被人拿走,负责漕粮的官员也称病不出。
朱敛拿起桌上的帝王剑,起身走向舱门。
“传郑芝龙。”
“朕亲自去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