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在苏州有丝绸作坊三十二家,每年出产丝绸十万匹。按市价算,少说也能赚五十万两银子。可顾家每年交给朝廷的税银,只有八千两。这笔账,顾大人怎么算的。”
顾景行盯着册子,浑身发抖。
“你,你到底是谁。”
走到门口,外袍被朱敛掀开,露出里面的龙纹玉饰。
郑夫人跟在后面。
“还不跪下。”
顾景行看清玉饰,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到地上。
“皇,皇上。”
其他举人吓傻了,扑通扑通全跪下。
朱敛走回桌边,居高临下看着顾景行。
“怎么,刚才不是说士可杀不可辱。怎么现在跪的这么快。”
顾景行额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臣,臣该死,臣知错了。”
朱敛拿起册子。
“知错了,晚了。顾家偷税漏税,朕可以既往不咎。但你顾景行,身为新科探花,不思为国效力,反而妄议朝政。朕要你这种读书人有什么用。”
顾景行浑身发抖。
“皇上饶命,臣再也不敢了。”
朱敛看着他。
“朕不杀你,但功名得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探花郎,也不是翰林院编修。去长城搬三年砖,好好反省。”
顾景行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朱敛转身走出雅间。
锦衣卫便衣早就控制了整个酒楼,此时正在门外守着。
赵纯孝走上前。
“皇上,这些举人怎么处理。”
朱敛头也不回。
“全部记名,以后不得为官。告诉他们,读书可以,但别读成了废物。”
消息传开,京城的清流文人全炸了锅。
探花郎被剥夺功名,直接发配边关。
这可是几十年没有过的事。
几个编修聚在翰林院里偷偷议论。
“皇上这是要干什么,真打算跟咱们读书人彻底翻脸。”
“小点声,菜市口的血还没干透呢。”
老编修叹了口气。
“别说了,皇上这次动真格的。顾景行自己作死,咱们别跟着去送命。”
第二天早朝,朱敛站在龙椅前。
“朕听说,有人觉得朕重武轻文。今天就把话给说明白。大明需要读书人,但不需要只会空口白话的废物。”
“从今天起,太学开设新课。除四书五经,还要学农学、算学和兵器制造。科举不光考诗文,还得考实学。谁觉得这些学问低贱,现在就能回家种地。”
百官跪了一地,没人敢出声。
朱敛看了众人一眼。
“另外朕再说一遍。武将是大明脊梁,商人是大明血脉。谁再敢看不起他们,下场就跟顾景行一样。听明白了吗。”
百官齐声应答。
“臣等遵旨。”
朱敛挥了挥手。
“退朝。”
走下台阶,回到偏殿。
郑夫人倒了茶。
“皇上今天这话说的可是够狠了。”
朱敛端起茶杯。
“不狠不行,这帮人脑子里全是酸腐气。不敲打敲打,还真以为这天下是他们的。”
郑夫人笑了笑。
“那接下来呢,江南那边怎么弄。”
朱敛眼神变冷。
“顾家不过是道开胃菜。等着吧,江南那些世家,谁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