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战场上,剑不是用来杀一个人的!(1 / 2)

陈砚舟的手背烫了一下。

“那辆小车里坐的是萨满。”他压低声音,“而且不止一个。”

邓太阿眯起眼。“车队的目的地是斡难河大营?”

“方向对得上。按这个速度,明天傍晚就到。”

“那这些火麟脂加上大营里的四百七十坛——”

“够用了。”陈砚舟的声音冷了下来,“够把整支怯薛军改造一遍。”

邓太阿沉默了三息。

“不能让它到。”

“嗯。”

“但两千骑不是三十七骑。”老人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一下,“硬打,打得死。但打完了,你还有力气去斡难河?”

陈砚舟没回答。他在看地形。

土丘南面是一片洼地,干涸的河道从中间穿过。河道两侧是风化的砂岩壁,最窄的地方不到四丈。

“前辈。”

“嗯?”

“如果把车队引进那条河道——”

邓太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浑浊的眼珠转了两下。

“你引,老夫切。”

不需要更多的话。

陈砚舟从土丘上站起来。

九阳真气的封锁撤了。

体内的火麟血脉像开闸一样,气息朝四面八方炸开。手背上的纹路亮成赤金色,在晨光里像一团燃烧的烙印。

效果立竿见影。

车队前军的战马先疯了。最外围的斥候坐骑嘶鸣着原地打转,前蹄乱刨。紧接着,那些服过火麟脂的蒙古兵像被钩子拽住了后脖子——齐刷刷地转头,朝陈砚舟的方向看过来。

暗红色的瞳孔。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

陈砚舟站在土丘顶上,迎着两千双眼睛,一动不动。

三息。

前军的蒙古兵率先失控。血脉共振撕扯着他们体内的火麟脂,理智在兽性面前像纸一样薄。一个百夫长嘶吼了一声,踢马冲了出来,弯刀高举。

身后几十骑跟上。

陈砚舟转身,跳下土丘。

朝河道跑。

他没用轻功全速。故意留着让人追得上的距离。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那些被火麟脂改造过的蒙古兵像饿了三天的狼群闻到了血腥味,红着眼睛往这边扑。

进了河道。

砂岩壁从两侧合拢上来,头顶的天空被挤成一条窄缝。

蒙古骑兵不管不顾地冲进来。

最窄处。四丈。并排只能过三骑。

陈砚舟停了。

他转过身,面朝涌来的骑兵潮,双掌抬起。

赤金色的气墙在他身前三十步凝聚成形——不是攻击,是一堵墙。火麟血脉的共振被他主动扭曲了频率,从“吸引”变成了“排斥”。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兵像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铁板。战马前蹄折断,骑手从马背上翻出去,砸在砂岩壁上。后面的收不住脚,一层叠一层地撞上来。

河道堵死了。

邓太阿动了。

老人站在河道上方的崖壁边缘。黑鞘长剑横在身前。

这一次,他拔了。

剑身出鞘的声音极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

但陈砚舟的皮肤瞬间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不是金属的声音。

是天地之间某样东西被撕开的声音。

邓太阿握着剑,朝

河道里挤满了蒙古骑兵。人叠人,马压马。最前面的被气墙挡住,后面的还在往里涌。

“王爷说过。”老人的声音很轻。

“战场上,剑不是用来杀一个人的。”

“是用来杀一片的。”

他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