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大殿内,木晚吟在软榻上打了会儿盹。
叶清雪去备水了,她原本打算趁这个空隙小憩片刻,顺便盘点一下刚刚从系统那里抽出来的那些底牌。
可她才刚合上眼,神识就捕捉到了屏风后面那小动静。
木晚吟睁开眼,转过头。
果然,红木屏风边缘,一个小脑袋正探出一半,偷偷摸摸地往这边瞅。
撞上木晚吟的视线后,那小脑袋“嗖”地一下就缩了回去。
木晚吟在识海里敲了敲系统:“这丫头到底什么来路?你真打算装死到底?”
系统化作的那只白胖兔子抱着胡萝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直接屏蔽了外界感知。
木晚吟叹了口气。
求人不如求已,既然系统不说,那她就自已问。
“躲在那里做什么?出来。”
木晚吟坐直身子,语气恢复了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屏风后面静悄悄的。
过了好半晌,青依才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她两只手绞着身前的裙摆,迈着小碎步走到木晚吟跟前,仰起那张小脸,声音软糯地喊了一声。
“娘子。”
木晚吟看着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忍住了去捏一把的冲动。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决定先发制人,用之前在别人身上屡试不爽的招数。
“这漫长岁月里,我历经几次轮回,为了修这太上之道,自斩尘缘。过往的很多记忆,如今已然模糊不清。”
木晚吟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青依。
“你,到底是谁?”
听到这句话,青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娘子......失忆了?
这个认知在青依的脑海里回响,她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狂喜。
忘记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忘了,那现在她说什么,娘子就得信什么。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青依的演技说来就来,她小脸先是难以置信地垮了下去,随后小嘴一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抽噎着,抬起两只胖乎乎的手指,开始认真地掰算。
“青依一个人在那个黑漆漆的棺材里睡了好多好多万年。一百万年?还是两百万年?青依都记不清了。”
“青依只记得,当年娘子走的时候,背影好决绝,一个人走进了那片看不见尽头的虚空里。”
“明明说好了‘去去就回’的......”
她这番话真假参半,哭得一抽一抽:“娘子不在,那里面的人全都欺负我,都不理我,连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青依好害怕……”
青依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着眼泪,看起来弱小又无助。
与此同时,远在上十二天域令人闻风丧胆的葬仙禁地深处。
几个本该叱咤风云的古老存在,此刻正灰头土脸地在池边苦哈哈地开采着灵髓。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丢下镐头,偷偷打了个哈欠,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头顶空荡荡的古棺,压低声音道:
“那活祖宗咋还不回来?不会又去杀人了吧?”
“上次她觉得无聊,硬生生把界海里一个毒宗门上上下下全活剐了,剥下来的皮还被她拿来做灯笼!”
“嘘!你不要命啦!”旁边一个瞎眼老头吓得浑身哆嗦,一边拼命抡大锤干活一边骂道: